“從現在開始,全連無線電靜默,每隔十分鐘,各班報一次平安,尖兵班提前前出兩公里警戒,絕不能讓他們摸上來!”
許三多點了點頭應下,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戈壁上,耳邊是吉普車發動機的轟鳴,思緒卻猛地飄回了前世的老 A 營地。
他想起剛進老 A 的時候,第一次單獨出去給友鄰部隊做對抗培訓,結束後他蹲在營房外的臺階上,給隊長打電話,疑惑地問:
隊長,為什麼有的部隊可以這麼懶惰,就和演戲一樣,什麼都敷衍了事。
電話那頭的袁朗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旁邊的齊桓笑得更誇張,大嗓門隔著電話線都震耳朵。
“三多啊三多,”
袁朗笑夠了,語氣裡帶著點玩味,慢悠悠地說:
“許三多,你以為隨便哪個部隊,都能跟老 A 打出一比九的戰損比?”
旁邊的齊桓立馬湊過來補刀,嗓門大得很:
“那幫人沒本事正面剛,就只會玩陰的,也就三多你實誠,還跟他們講規矩!你以為隨便哪個連隊,能出你這麼個兵?還沒進老 A ,一個列兵直接活捉中校指揮官 ——”
話沒說完,袁朗在旁邊踹了齊桓一腳,搶回電話,又慢悠悠補了句:
“戰場從來就沒規矩可言,能贏,能讓兄弟們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規矩。你記住了,別拿自己的底線,去猜對手的下限。”
他正想著,旁邊突然湊過來個腦袋,吳哲推了推眼鏡,一臉震驚地喊:
“啊啊?三多你活捉了爛人?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我能.........!”
袁朗翻了個白眼,抬手指著遠處的山:
“鋤頭,看見 375 峰頂了沒?今天負重越野,加跑十公里,現在就去。”
吳哲瞬間收了聲,罵罵咧咧地扛著槍往山上跑,跑遠了還不忘回頭喊:
“爛人你這是公報私仇!我要去紀檢委告你!”
“三多?想什麼呢?”
高城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許三多猛地回神,看向駕駛座的高城:
“啊?連長,怎麼了?”
“我問你,咱們這次的預定駐紮座標,你心裡有數沒?” 高城語氣依舊帶著火氣,卻多了幾分徵詢。
“有。” 許三多點了點頭,伸手在地圖上點了個位置,
“這片區域有緩坡能當掩體,背風能紮營,左右有隘口能防守,進可攻退可守,是演習區域裡最適合咱們孤軍駐守的位置。”
高城看著地圖上的標記,跟團部剛傳給他的預定座標分毫不差,心裡的火氣瞬間散了大半,忍不住罵了句:
“你小子,真是長了個活地圖的腦子。”
他頓了頓,又咬著牙補了句:
“師裡更缺德,說是預定了駐紮點,實則沒給固定座標,讓咱們自己找,還說隨時可能觸發演習開戰,完全按實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