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李老班長說的!” 張磊快哭了,
“李哥剛才蹲在審訊室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頭髮都薅掉一大把,說人家這卸關節的手法是獨門的,跟咱們的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關節縫卡得死死的,筋都給別住了,咱們用蠻力硬卸,這幫人的胳膊腿當場就得廢,
後半輩子都得癱在床上!到時候別說審案子了,涉外的官司咱們都打不起,直接就得脫警服!”
李科長靠在椅背上,半天沒回過神,腦子裡反覆過著這話,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哭笑不得的吐槽:
“合著…… 人家給這三十個人上了鎖,咱們手裡沒鑰匙,還打不開了?”
“可不是嘛!”
張磊瞬間找到了知音,瘋狂點頭,
“剛才我問了押送人回來的同志,說這些人全是鋼七連的兵動手卸的,手法全是一套模子刻出來的,解鈴還須繫鈴人啊科長!
您看,能不能請高連長他們,麻煩人家幫忙給順一下?
不然這幫人疼得話都說不囫圇,根本審不了,再拖下去,萬一真出了傷殘,咱們沒法跟市局和上級交代啊!”
李科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臉的無奈。
他幹國安十幾年,抓過的間諜、境外探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是頭一回遇上這種離譜事,抓了人,結果自己連人家的卸關節手法都解不開,還得求著動手的軍人來 “解鎖”。
他琢磨了兩秒,終於嘆了口氣,抓起桌上的大簷帽往頭上一扣:
“行,我先去審訊室看看。正好一會 702 團的王團長就到了,總不能讓人家野戰團的團長來了,咱們連人都弄不利索,丟不起這個人。”
張磊瞬間鬆了口氣,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往外走,嘴裡還不忘碎碎念:
“科長,您是沒見那幫日本人的樣子,剛才有個挑事的小矮子,哭著喊著要給家裡寫遺書,說自己遇上中國的武林高手了,骨頭都被人捏碎了,給我整得又想笑又頭疼……”
“閉嘴。” 李科長回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腳步卻沒停。
他倒要親眼看看,鋼七連這幫兵,到底用了什麼邪門的鎖技,把他這幫搞了十幾年行動的專業人員,都給難住了。
市局給安排的接待室是老式機關樓的格局,水泥地面擦得鋥亮,白牆刷得乾乾淨淨,靠牆擺著兩組磨得發亮的人造革沙發,
中間一張掉了點漆的長條木茶几,上面擺著兩個軍綠色暖水瓶,一溜白瓷搪瓷缸子印著 “為人民服務” 的紅字。
高飛和劉陽坐在靠門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翻著報紙,偶爾抬眼掃一眼屋裡鬧鬨鬨的兵,相視一笑,也不插話,由著他們鬧。
鋼七連的十個人擠在對面的長條沙發和木桌旁,剛從緊繃的任務裡鬆下來,那股子熱鬧勁就壓不住了,圍著桌子覆盤剛才的行動,吹牛皮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我跟你們說,剛才那小子往巷口竄的時候,我那一腳,準準踹在他膝蓋彎上!”
甘小寧拍著大腿,唾沫星子橫飛,比劃著剛才的動作,臉上全是得意,
“要不是怕驚著旁邊的老百姓,我這一腳能給他踹飛三米遠,直接貼牆上去,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