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裡靜了幾秒,只有螺旋槳的嗡嗡聲,角落裡有個隊員假裝翻了個身,
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剛往這邊瞟了一眼,就被齊桓一個眼刀瞪了回去,趕緊又閉上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又過了一會兒,袁朗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輕了點,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說…… 那個小子,現在在幹什麼呢?”
齊桓心裡暗自嘆了口氣,果然又來了。
每次任務結束,只要閒下來,隊長準得提這個鋼七連的許三多。
他面上不動聲色,沉穩開口:
“應該也在吃餃子吧。聽上次去 702 團出差的參謀說,鋼七連過年熱鬧得很,全連一起包餃子,炊事班還燉了大鍋肉。”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袁朗瞬間就沒好氣了,狠狠嘬了一口沒點燃的煙,語氣酸溜溜的,跟泡了老陳醋似的:
“他倒好,在家吃熱乎餃子,我們倒好,在這破直升機上啃壓縮乾糧。我也想吃餃子。”
這話一齣,整個機艙瞬間更安靜了。
剛才還敢偷偷翻身的隊員們,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把腦袋埋得更低,假裝睡得更沉了,有個裝打呼嚕的,聲音都嚇得變調了,跟鋸木頭似的。
齊桓強忍著笑,清了清嗓子,語氣篤定得很:
“隊長,彆氣。等回基地我就給你包,連夜和麵調餡,就按你喜歡的口味,多放薑末少放醬油,保證你明天早上一睜眼,就能吃上熱乎的。”
“算了。” 袁朗擺了擺手,嘴硬得很,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揣回兜裡,
“別折騰了,回去還有行動報告要寫,湊活吃點乾糧得了。”
齊桓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誰不知道您老的脾氣?
上次演習結束,嘴上說 “吃罐頭就行”,結果半夜三點偷偷溜進炊事班,把我留的那碗紅燒肉連湯都喝乾淨了,第二天還嘴硬說是老鼠偷吃的。
他也不戳破,只是點了點頭:“行,聽隊長的。”
袁朗沒再說話,轉頭看向舷窗外。
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夜空,連顆星星都沒有,只有遠處邊境線上零星的燈火。
他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上次在 702 團看到的畫面 —— 許三多圍著史今,笑得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尖紅紅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他又摸了摸兜裡的煙,嘴裡砸吧一下,有點苦,有點酸。
那小子,現在肯定正捧著一大碗餃子,吃得滿嘴流油呢。
等著吧,總有一天,得把你挖到 A 大隊來,到時候過年,讓你給我包餃子吃。
機艙裡依舊是螺旋槳的轟鳴聲,隊員們依舊假裝睡得沉,只有齊桓看著自家隊長望著窗外的背影,默默在心裡盤算著:
回去得先去炊事班把面和好,豬肉白菜餡得多剁點,隊長今天心情不好,得多吃兩碗才行。
!上路的峰573往去在襲奔,一初年大想不都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