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的臨時營地被四盞大功率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炊事車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空氣中飄著饅頭和燉白菜的香味。
高城擼著袖子指揮兩個戰士把黑板架在空地上,又搬來幾個木箱當凳子,扯著嗓子喊:“許三多!三班長!你在哪兒呢?”
“來了連長!”
不遠處的炊事車邊傳來回應,許三多正蹲在地上,手裡捧著兩個大饅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糧的小松鼠。
洪興國趕緊走過去拉住他,把一碗熱湯塞到他手裡:
“行了行了,累了一天了先把飯吃完。老高,你等會兒,讓三多喘口氣。”
“知道知道。” 高城擺了擺手,對著許三多喊,“不著急,你先吃,吃飽了再講!”
許三多點點頭,繼續埋頭啃饅頭。
剛咬了兩口,就看見甘小寧鬼鬼祟祟地湊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東張西望跟做賊似的。
“班長班長。” 甘小寧壓低聲音,把缸子往許三多手裡塞,“趕緊喝了,趁沒人看見。”
許三多疑惑地看著缸子裡乳白色的液體,嘴裡還含著饅頭,只能眨眨眼用眼神詢問。
“羊奶。” 甘小寧小聲說,“連長託老鄉從那邊村裡弄來的,說你天天跑最累,補補身子。”
“謝謝連長。” 許三多捧著缸子,心裡暖暖的。
“趕緊喝趕緊喝!” 甘小寧急得直跺腳,“一會兒白鐵軍他們聞著味就來了,那幫狼崽子,見著點好的就往上撲,到時候你一口都喝不上!”
許三多趕緊幾口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抹了抹嘴,把羊奶一飲而盡。
剛把空缸子還給甘小寧,就看見白鐵軍果然伸著鼻子往這邊走,
甘小寧趕緊把缸子藏在身後,拉著許三多就往黑板那邊跑:“走走走,上課了上課了!”
白鐵軍看著兩人的背影,撓了撓頭:“跑什麼?我聞著有奶味啊……”
許三多拿著粉筆站在黑板前,身上的迷彩服還沒來得及換,沾著泥點和草屑,臉上塗著迷彩,眼神清亮。
原本吵吵鬧鬧的戰士們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坐得筆直,手裡拿著筆記本。
“今天咱們總結一下對抗訓練中出現的問題。” 許三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一共十七個問題,我一個一個說。”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第一個問題:
“第一,偽裝不合格。白鐵軍,你今天上午潛伏的時候,用的是剛摘的楊樹葉,對不對?”
白鐵軍的臉 “唰” 地一下紅了,低著頭摳手指,小聲嘟囔:“是……”
“楊樹葉水分大,太陽一曬半小時就蔫了,顏色會變深,老遠就能看出來。”
許三多認真地說,
“而且你把樹葉插在頭盔上的時候,插得太整齊了,自然界沒有長得這麼整齊的樹葉。正確的做法是用枯樹葉和乾草,顏色和周圍環境一致,插得亂一點,越自然越好。”
。了低更得埋頭的軍鐵白,聲笑的住不憋陣一來傳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