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抹了把臉上的汗,點了點頭:“白鐵軍說得對,小心駛得萬年船。班長這是在反追蹤呢。”
許三多沒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腳步又快了幾分。
“哎哎哎!別加速啊!” 白鐵軍哀嚎一聲,趕緊直起身子跟上,“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其他人也不敢抱怨了,咬著牙拼命跟上,一個個跑得滿臉通紅,作訓服全被汗水溼透了,貼在背上。
又跑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 145 高地上鋼七連的警戒哨。
許三多示意大家放慢腳步,確認安全後,才帶著人鑽進了半地下指揮掩體。
掩體內只有高城一個人,正趴在地圖上研究佈防,手裡的鉛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
聽到動靜,他頭也沒抬,隨手拿起旁邊的搪瓷缸遞過去:“回來了?水在這,自己倒。二班長他們呢?不是跟你們一起行動的嗎?”
許三多接過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涼水,抹了抹嘴:“我讓他先帶著俘虜回來了,我們在後面斷後,兜了個圈子甩尾巴。”
“俘虜?” 高城手裡的鉛筆頓了一下,抬起頭,一臉疑惑,“什麼俘虜?你們不是去引導二營炮火打高炮團了嗎?怎麼還抓上俘虜了?”
“哦,順便摸了趟藍軍師部。” 許三多一臉認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把他們師長和參謀長帶回來了。”
“咔嚓 ——”
高城手裡的鉛筆直接斷成了兩截。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滑出老遠,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瞪大眼睛看著許三多,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足足愣了三秒鐘,才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藍軍的誰?!”
“師長和參謀長。” 許三多撓了撓頭,有點不明白高城為什麼這麼激動,“他們師部警戒太鬆了,外圍就一個班的崗哨,我們進去的時候,師長還在打呼嚕呢。”
“我靠!”
高城爆了一句粗口,圍著許三多轉了兩圈,手指點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劈叉了:
“許三多!我讓你去引導炮火!誰讓你去動人家師長的?!這是演習!不是真刀真槍的打仗!你把他們兩個大首長怎麼了?!”
許三多被他說得一愣,臉上露出了純粹的茫然:“沒怎麼啊,就綁起來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 高城嗷一嗓子,差點蹦起來,
“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直接給人判定陣亡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演習有演習的規矩!
不能隨便給首長下陣亡判定!導演部要是知道咱們把藍軍最高指揮官給‘擊斃’了,不得直接判咱們全團輸啊!到時候王團長扒了我的皮!”
他急得直搓手,原地轉圈圈:
“完了完了,這下捅大婁子了!你說你沒事惹他們幹什麼?打高炮團就打高炮團,你摸人家師部幹什麼?還把師長參謀長給‘殺’了!這要是傳出去,人家不得說咱們鋼七連玩不起,搞陰的啊!”
許三多更懵了,撓了撓頭,一臉實誠:
“沒有啊連長,他們沒帶紅煙罐,沒法判定陣亡。我看他們睡得太死,喊也喊不醒,就直接綁起來扛回來了。活的,喘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