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趕緊回去複習吧,那幾個專業分數都不低,差一分都沒戲。” 高城擺了擺手,剛要往下走,突然聽見樓梯拐角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
他腳步一頓,眯起眼睛看向牆後面:“別藏了!都出來!我早就聽見動靜了!”
話音剛落,牆後面、樓梯底下、甚至隔壁水房裡,呼啦啦鑽出來二十多個人,一班長到八班長全在,還有各個班的骨幹,成才站在最前面,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高城叉著腰,看著烏泱泱一群人,又氣又笑:“好啊你們!一個個都學會偷聽了是吧?都想跟許三多一個學校?”
“想!”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喊,喊完又趕緊捂住嘴,怕被樓上的許三多聽見。
成才往前站了一步,認真地說:
“連長,說實話,我們這幫人,以前都有偷懶摸魚的時候。可現在看著三多每天起早貪黑給我們出卷子、講題,自己明明都保送了,還陪著我們學到半夜,我們真的不好意思偷懶。能跟著他,心裡踏實。”
“我看你們不是不好意思偷懶,是不敢偷懶吧?偷懶一次,就被許三多抓一次,陪著加練、補課、跑圈,誰遭得住?” 高城調侃道。
眾人瞬間鬨笑起來,一個個嘿嘿直樂,也不反駁。
誰都知道,全連沒人能跑得過許三多,也沒人能熬得過許三多,偷懶的下場就是被他陪著加練,直到你再也不敢偷懶為止。
“行了,都別在這兒扎堆了,趕緊回去複習。” 高城擺了擺手,語氣軟了下來,“想跟著你們班長,就拿出跑武裝五公里的勁來學。鋼七連的兵,要麼不說,說了就得做到。”
“是!” 所有人小聲應道,一個個腳步輕快地跑了。
高城看著他們的背影,又抬頭看了看三樓的會議室,忍不住笑了。
他掏出煙盒,又抽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以前總擔心鋼七連的兵太野,沒文化,跟不上軍改的步伐。
現在倒好,一個個比著學,比著考,全團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有幹勁的連隊了。
都是那小子的功勞啊。
下午的時候
高城扛著半人高的印表機走在最前面,印表機的電源線拖在地上,被他踩得噼裡啪啦響。
甘小寧和白鐵軍各抱著一摞列印紙,紙摞得比頭還高,擋住了視線,只能歪著身子往前挪。
馬小帥抱著一箱子墨粉,跟在後面小跑,時不時伸手扶一把前面快要歪倒的紙摞。
四個人走得歪歪扭扭,剛拐過營房拐角,就撞見了扛著鐵鍬往回走的三連長李衛國。
“喲,老七!” 李衛國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你這幹啥呢?搬這麼多紙,準備開造紙廠啊?”
“沒看見啊?搬東西!” 高城把印表機往肩上顛了顛,沒好氣地說,“團部淘汰下來的印表機,我撿回來湊合用。”
李衛國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八卦:
“我說老七,你們七連最近咋回事啊?天天晚上辦公室和會議室的燈亮到半夜,連崗哨都換成了雙崗。我昨天晚上路過,還聽見裡面有人喊‘x 等於幾’,你們這是搞什麼秘密訓練呢?”
高城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一本正經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