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劉陽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
“不行,我得找這小子取取經。不對,他得請咱們吃飯!咱們倆可是給了他二十個軍校名額,幫他解決多大的事啊,他倒好,悶聲發大財,又是進修又是讀研的。”
“我打電話就是這意思。” 高飛立刻接話,“必須宰他一頓,狠狠宰。挑北京最貴的館子,不吃到他心疼不算完。”
“必須約!” 劉陽一拍大腿,越想越覺得不平衡,
“說真的,我都羨慕嫉妒了。我一個正連偵察連長,天天摸爬滾打,進修的影子都沒見著,這小子倒好,直接扎國防大學享福去了。”
“你羨慕個屁,我一個副營都還在排隊等名額呢。” 高飛撇撇嘴,“這小子躥得也太快了。不行,必須敲他一頓,不然難解我心頭之‘妒’。”
“行,你約時間,我隨時有空。” 劉陽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正好順便問問他,全連考軍校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取取經,我也讓我們連那幫小子學學。”
掛了電話,劉陽把聽筒往機座上一放,摸著下巴琢磨。
本來還覺得佔了高城的便宜,現在倒好,合著人家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他搓了搓手,已經開始盤算到時候要點什麼菜了。
宰高城一頓,想想就解氣。
週末的家屬院飄著梧桐葉的影子,單元樓裡安安靜靜。
高城拎著兩兜應季水果、一盒精裝點心,懷裡還揣著瓶託人弄來的陳年好酒,站在高恆家門口按門鈴。
他都盤算好了,吃頓家常飯,應付完大哥的盤問就溜,傍晚趕回學校正好能趕上晚訓。
門 “咔噠” 一開,先露出高飛那張笑不懷好意的臉,
高城當場就愣了,抬著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沒放下來。
“喲,還真帶東西來啊。” 高飛伸手就把他懷裡手裡的物件全接了過去,側身往裡讓他,“跟大哥還來這套虛禮。”
高城沒搭理他,換鞋時飛快往客廳掃了一眼 。
沙發上坐著倆,劉陽正嗑著瓜子衝他樂,旁邊還坐著個穿便裝的男人,眉眼熟得很。
他心裡咯噔一下,合著根本不是什麼家宴,是攢好了局等著他呢。
他轉身就往廚房鑽,掀著布簾探半個身子進去,聲音討好:“嫂子,我來了。有啥活我搭把手?擇菜洗碗都行。”
陳霞正圍著圍裙燉排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回頭看見他就笑,伸手把他往外推:“小城來了就坐,不用你忙活。你哥在裡頭摘菜呢,我這兒人手夠。”
高城還想往裡湊,就見高恆端著菜盆從廚房深處走出來,衝他抬了抬下巴:“出去坐著,別在這兒添亂。”
沒轍,高城只能磨磨蹭蹭退回客廳。
高飛已經拉著旁邊的男人站起來了,指著倆人互相介紹:
“這是大哥的老搭檔,周明,跟大哥一個進修班的。周哥,這就是我弟,高城。”
“不用介紹,認識。” 周明笑著伸手,“我們一個大教室上課,久仰大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