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抽查。” 許三多搖搖頭,“有沒跟上進度的,給一個星期時間補,下週再查。”
張嶺瞬間鬆了一大口氣,差點當場拍胸脯:“我替他們謝謝排長!你真是太通情達理了!”
許三多看著他:“他們都沒預習嗎?”
張嶺的笑容又僵住了,眼神飄了飄,打著哈哈打圓場:
“也…… 也不是都沒看,肯定有跟不上進度的。畢竟體能訓練佔了大半精力,難免顧不過來。”
許三多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揮了揮手:“行,繼續訓練吧。”
張嶺如蒙大赦,趕緊轉身歸隊,心裡暗自嘀咕:
我的媽呀,排長這眼神也太準了,跟能看透人心似的。
場邊的大楊樹下,幾個人蹲的蹲、站的站,地上扔著幾個菸蒂,都是各隊的主官。
中場休息的哨聲剛吹,韓克儉蹲在樹根上,指尖夾著根菸,吐了個菸圈,衝姜磊嘆了句:“我真是佩服這個兵了。”
他向來眼高於頂,輕易不服人,這會兒語氣裡全是認可:
“我以前帶兵,就信奉嚴師出高徒,練不好就加量,罵也罵過罰也罰過,成績也不是沒漲,
可總覺著差口氣。你看許三多,話不多,聲不大,也沒見他跟誰紅過臉,怎麼兵就這麼服他?進步還比我們隊快這麼多。”
姜磊靠在樹幹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一臉得意:
“你以為人家是光自己能打?
他在老連隊代管一年多的訓練,全連成績穩升不降,靠的不是狠,是準。每個人差在哪兒、該怎麼補、哪個動作容易傷、怎麼發力最省力,他門兒清。”
“不止是訓練方法。”
旁邊的周斌抱著胳膊,慢悠悠開口。
他看問題更細,
“我觀察好幾天了,他帶的隊,作風肉眼可見地變。以前新兵懶懶散散,現在集合站隊快了,內務也齊整了,連休息的時候都沒人扎堆瞎鬧,都圍著他問動作。這就是帶兵人的氣場,不用喊,兵自然跟著走。”
高峰蹲在另一邊,手裡攥著個小本子,剛才還趁人不注意往上面寫了兩筆,聞言抬了抬頭,語氣還是一貫的嚴謹:
“技術層面也有東西。他講的步頻控制、重心分配,看著是體能,其實跟我們偵測的精度控制一個理,都是找發力的最優解。我回去按他的法子調整了我們隊的耐力訓練,才三天,平均成績就提了十秒。”
他說得一本正經,旁邊田樹春忍不住笑了:“合著你這天天過來‘散步’,也沒少偷師啊。”
高峰臉上難得有點不自在,輕咳一聲:“互相借鑑。”
田樹春笑著搖搖頭,接過話頭:
“不光是體能。我們隊那幾個老兵油子,以前眼高於頂,誰都不服,前兩天主動跟我提,說想趁休息過來聽聽許三多講戰術。
說人家講的兵法不是書本上的空話,是經了實戰的東西,能用到偵察滲透裡。我活這麼大,頭回見那幾個混小子主動要學習。”
姚文彬站在姜磊旁邊,手裡拿著訓練登記本,眉眼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