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大宋》第377章 岳父的麻煩(2)

作者:林二虎·8個月前

李格非見勸降不成,便催促官兵攻打山寨,這時才知賊人所言不虛:這山寨易守難攻,官兵進攻了兩次,卻是損失了不少人手,根本就攻不上去。

眼看著朝廷給的三個月期限快到,李格非急得頭髮也都快要白了。

這天,山下的官兵營寨這裡突然來了兩名打扮怪異的道士,說是懂得畫符追蹤、點豆成兵等等神奇的法術,可以助其剿滅賊兵。

李格非“病急亂投醫”,立刻將這兩人迎入營中,奉為座上賓,不僅依其所言,花費了不少錢財,為其作壇施法,又根據他們的要求,重新佈置並調整圍困山寨的兵力。

於是,五天之後,這兩道士便說要登壇施法,並說他們將會調來五甲神兵,直接上山捉拿匪兵,並要求李格非與官兵將領當晚不得擅自走出營寨,以免驚擾到神兵。

四更之後,軍營中的神壇之上鼓樂大作,並伴有各種怪異之聲,之間似乎的確聽到兵馬行動之聲,李格非他們都只以為是神兵下凡了,半是緊張、半是期待地留在營帳之中。

五更之後,外面聲音漸漸平止,李格非等人未得道士招呼,還是不敢出帳。

直至天亮,仍未見外面有動靜,這時才出帳一看,竟然不見一人,這時又感覺山上與平常很不一樣,再派遣士兵上山打探,竟然得知,賊人已經盡數逃脫。

而且,山上還發現:實際這幫賊人在山上幾乎沒有夏糧,尤其是最近幾天,山上留下了這些賊人一直都在食野菜、樹皮維生的痕跡。

李格非也是一個聰明之人,一下子就明白自己上當了:這山上的賊人糧草已經用盡,先前的放言都是虛張聲勢。而後來過來的兩名道士,一定就是這夥賊人的同夥,他們故弄玄虛,實際把圍困山寨的官兵進行調整,放出了利用他們逃跑的缺口,再利用前一天夜裡的作法儀式,實際上就是他們逃跑的時間。

如今,賊人都已逃跑,即使是再去查尋蹤跡,不但說避免不了要花費更為鉅額的錢財,僅這要解決問題的時間,也至少又得再來三四個月。

更重要的是,這夥賊人利用李格非的圍剿心切,不僅成功逃出,還捲走了這次多方募集而來的大部分軍費。

李格非實在無法,只得向朝廷自書罪過,請求處罰。

按理說,剿匪不利,最多就是能力欠缺、坐失職守,按大宋的習慣,輕一點下詔斥責幾句,就算是要重罰,一般也就多罰幾個月的俸祿而已。又或者說,三個月的時限到了,那最多也就是按之前詔書上所稱,影響一下李格非接下來的升職調轉而已。

但是,御史中卻有人站出來質疑李格非的“中計”之說,指出:朝廷花費了巨大的軍費,調動了近一路的所有兵力,結果還是讓已經被完全圍困住的賊人逃脫,關於李格非“輕信‘道人’並被其設計,而最終功虧一簣”的說法存疑,希望朝廷能派人徹查。

御史這麼一提,事情便嚴重了起來,兵部職方司的人一到京東路之後,原本就並不太情願參加這次剿匪的禁軍將領立刻紛紛抱團甩鍋。他們全部都否認自己與那幾名道人有過正式接觸,聲稱一切都是李提刑一人接見、一人商談,又是一人決定採納他們的計策,包括那天夜晚,他們也都是遵循著李提刑的命令才按兵不動的。

甚至,在調查人員的刻意引導下,許多人為了推卸自身責任,都開始有意無意地作出了李格非極有可能會與這些所謂“道人”暗自串通、最終是刻意放走賊匪的證詞。

這樣一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好在秦湛在兵部職方司裡安排有耳目,最初調查結果對李格非不利之時,就將此訊息及時送往了高郵。

而秦剛一看到彈劾李格非的那名御史的名字就立刻敏感起來:此人正是趙挺之的狗腿,此事的背後謀算不會簡單,而且他在簡單看了一遍李格非在處理此事的經過之後,便斷言道:“文叔此事必要遭難!”

左右思考一番之後,秦剛便叫來了虎哥,道:“文叔是我岳父,這事我不可不管,你須儘快安排,其一,莊子裡要有佈置,對外稱我靜休不見客。其二,須安排五六好手,隨我要悄悄進京,之後還可能需要在京東走一趟。在此期間,決不能讓人知道我離開了高郵!”

虎哥一愣,不過他也不會多問什麼,立刻領命出去安排了。

秦剛再想了想,又提筆給在京城的李清照寫了一封信,信中他明確指出:李格非目前處於極其不利的局面,而且接下來面對的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不過,他在信中也安慰李清照說,自己決不會袖手旁觀,這件事情,可能需要藉助於非官府裡的力量,他已經安排好,會悄悄北上處理此事,並囑咐李清照遇事決不要著急或慌張。

“一切有我!”秦剛在信件的最後一行,鄭重地寫上了這麼一句。

幸好有瞭如今日益完善的京城快線,尤其是這些標註為三根羽毛的特急快信。

就在大理寺以“涉嫌勾結亂匪”的罪名將李格非去職拿回京城受審的訊息傳到家中之時,李清照同時也收到了秦剛從高郵加急發來的這封信。

在全家上下為這個訊息而慌得不知所措之時,唯獨她卻能夠淡定面對,並且安慰母親說,父親一向忠心為公,所謂“勾結亂匪”一事,必然不是事實,而且蘇相在朝,父親還會有些朋友相援,眼下只是暫受冤屈,此後一定能查出事實,還父親以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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