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李家莊
趙明誠雖然在李家莊住了下來，但是他卻發覺，自己的行動卻受到了嚴格的限制，別說他被禁止在莊園裡四處走動，就連安排他居住的那處小院子，名義上聽其使的兩名莊丁，實際便是負責全程監視並限制其行動的。
趙明誠感覺非常鬱悶：原本他只是猜測到秦剛可能會活著，甚至曾經到過這裡。但是就現在能夠感受到的，這裡已經帶有了濃濃的秦剛風格，甚至讓他有些擔心，並準備打起了退堂鼓。
本質上，趙明誠就是個外強中乾的性格，雖然他在李清照面前放言要求“秦剛必須要向他說清楚”，但如果真是知道秦剛在這裡出現的話，他還是缺乏能與他直面的勇氣。
這天，趙明誠想著再次拜見李格非，卻被告知李老爺的身體還未完全好，這才悻悻然地在莊丁的“陪同”下回到住處。就在半途中，看見兩排莊丁排著佇列，扛著長槍，氣勢高昂地從前面走著。趙明誠在京城裡，也曾與其他衙內一起去看過禁軍操練，對於眼前的情景既感到熟悉又是驚訝。
“他們，他們是在操練？”
“哦！最近明水縣附近出了民變土匪，老爺就讓莊丁和佃戶們沒事的時候操練操練，萬一出了事還能自保。”陪著他的莊丁淡淡地說道。
“土匪？”趙明誠的臉色變了變，心底裡更是琢磨著準備回京了。
可惜，他才開始有了想法時，卻已經晚了。因為，當天中午，繡江鎮上就傳來了令人震驚不已的訊息：
鶴伴山土匪由於發現北邊的鄒平縣沒什麼油水可撈，正計劃向南下山，進攻明水縣，處於東北方的繡江鎮便首當其衝。
明水縣城雖然不大，但畢竟有著城門城牆，就算到時候土匪打來，只要把城門關上，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攻破的。而這繡江鎮可就糟了，這裡的店鋪、民宅以及像李家一樣的各處莊院宅院，基本會逃不了被土匪們肆意劫掠的命運。
一時間，繡水鎮上人心惶惶，許多大戶開始把貴重物品與家人女眷往縣城裡運送。
一個時辰後，卻是傳來了可以讓人稍微安心的新訊息：原來在鄒平縣駐紮著的官兵已經緊急調動，很快就將抵達繡水鎮。這個訊息雖然從側面證實了土匪可能會進攻明水的傳聞，但也大大安定了繡江鎮的民心。因為大家都知道，這麼多的官兵，是不可能全部進入縣城裡去防守。而在縣城東北向，繡江鎮是最適合軍隊紮營的地方，有了軍隊駐紮，那麼至少是對土匪有著足夠的威懾力。
趙明誠已經被再三囑咐就回到安排他的院裡不要亂走動。而他則聽到了院外的莊裡各處正在四處動員，既像是搬運各種東西，又像是在進行戰前防務的準備樣子。
“土匪的確是可怕，但是不是說官兵會趕過來嗎？難道還需要我們自己防守莊園嗎？”在院中陪同他的莊丁只剩下一個人，因為另一人也被調了過去，但這個莊丁顯然也懶得回答他，只是盡職地守在門口不讓他出去就行。
申時過半的時候，金都指揮使終於帶領著他的部隊接近了繡江鎮。
小鎮靠著繡江河一側，附近的水網較多，官兵選了最容易卡住的交通要道之處，以防有人逃脫。同時，也為了表示自己只是為了防匪而來，所以在離著鎮子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來紮營了。
金文身形肥胖，今天這一路行軍騎馬，到了這裡已經是疲憊不堪，所以他便叫來了自己的副手，讓他點了三個什的兵一共三十人，直接去李家莊。
金文的這名副手叫莊堯，是其中的一營指揮使，但他為人機靈，一直跟在金文的身邊奉迎，從不擅自拿主意。所以這次叫他帶著兵去李家莊，擺明了就是先去撈好處。
因為，首先他們是官兵，打著冠冕堂皇的理由過去，對方一般都不太會有預警與準備；其次，就算是對方有了戒備，莊堯也不相信，幾個莊丁外加平時只會種地的泥腿子，還能在他們的面前翻了天？
而且出發前，他已經得到了金文的明確指示，只是藉口去談協助糧餉一事，然後隨便找個理由把他們抓起來，接下來再定定心心地從莊裡“搜查”出對方通匪的證據。這樣子的話，整個莊子裡的財產就都成了匪產，而莊上抓出來的人與人頭，也會成為這次剿匪的戰績。
官兵出來這麼久，一直沒能有太多的收穫，總是要讓手下人能夠有一次縱情搶劫的機會。但是在這之前，莊堯實擔負的任務就是，提前去莊上把最大的油水都先幫金都司撈一遍！
而縣城，對於他們這些長期守在軍營裡的兵卒，最惦記的應該就是在抄家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地仔細瞧瞧這些大戶人家裡的女眷。這可不比他們平時可以接觸到的一些農婦、妓女，這些大戶人家裡的女人，就算是丫環使女也都會是描眉畫唇、膚白脂香的。哪怕到時候只要順手摸摸捏捏的話，對方也是隻能是無奈地忍受而不敢反抗的。
一想到這些，這莊堯就渾身止不住地感受到提前到來的舒坦，不過他還十分清醒地想到，一定要將最標緻的幾個女人都留下來，親手交給金都司去單獨審查。
不過，當莊堯帶著手下人，耀武揚威地來到了李家莊的大門口時，卻是立即感覺到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感覺。
“這莊園的圍牆怎麼會砌得這麼高？”他的心裡暗暗地奇道，但是很快就被另一種憤怒的情緒替代了，“孃的！知道爺爺們過來了，居然這莊上的大門一直都不開啟？快去叫門，叫他們莊主趕緊滾出來迎接爺爺！”
於是，兩個廂軍士兵便滿不在乎地走到在門前開始了砸門，並大聲地呵斥裡面為何不出來對他們迎接？
李家莊園的大門似乎用了極好的木頭打製，而且還沒有加裝什麼門環，兩名士兵的手在上面拍得生疼也沒弄出什麼大的聲響，然後換了手裡的刀鞘在上面猛敲，也只能發出並不清晰的“呯呯”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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