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
風從西邊吹過來,吹動她的長髮,吹動她的紅裙,吹動她腰間那根紅色的絲帶。
她站在那裡,像一朵開在深夜裡的、妖異的、危險的紅花。
美得驚心動魄。
也美得讓人害怕。
陳煜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落在身邊那些人臉上。
那些春風城的世家子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他們的臉上有驚豔,有恐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的情緒。
可令人詫異的是,剛剛還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那個血魂宗的人,此刻臉上只有恐懼。
“血魁......!”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的東西。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那雙暗紅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那個紅裙女子,瞳孔縮成了兩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線。
“難道今日你真要與我不死不休嗎?”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血魁。
陳煜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血魁站在草地上,雙手抱胸。
她抱胸的姿勢很隨意,可那隨意裡,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傲慢。
她的右臂橫在胸前,左手搭在右臂上,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塗著暗紅色的蔻丹,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她抱胸的動作,把她胸口的豐盈託得更高了。那兩團被紅裙緊緊包裹著的、飽滿的、圓潤的弧度,在她手臂的擠壓下,微微變形,又彈回去,像是兩團被壓了一下又恢復原狀的、柔軟的、富有彈性的雪。
她聽見那個血魂宗的人的話,嘴角微微翹起來,露出一個嘲弄的、輕蔑的笑容。
“呵?”
那一聲“呵”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輕飄飄的語氣裡,藏著一種讓人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東西。
“就憑你?”
她歪了歪頭,那雙深紅色的眼睛看著那個血魂宗的人,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殺意。只有一種——輕蔑。
一種貓看著老鼠時的、居高臨下的、理所當然的輕蔑。
“也配說與我不死不休?”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像是在跟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說話。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她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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