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4章
可那一個字裡,有一種她這無盡歲月裡從未有過的、像是找到了歸宿的踏實。
月光落在三個女人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淡黃色的外罩小衫、淡青色的長裙、黑色的長袍,三種顏色,三種氣質,三張在月光下各具風情的臉,此刻都帶著同一種表情,笑。
南宮曦月開始說,說那個在東洲域發生的、她們還不知道的故事。
說她第一次來這片山谷時的情景,她說了很多。
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每一個人的樣子都描摹得栩栩如生。她沒有添油加醋,沒有誇大其詞,只是把她看見的、聽見的、感受到的,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擺在雲熙面前。
雲熙聽著,沒有說話。可她的眼睛在聽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光在流動。
不是淚光,不是感動,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更專注的、像是在看一幅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色彩斑斕的畫的光。
她在想這些女人,想那些她還沒有見過的面孔,寧沐竹站在一旁,聽著南宮曦月說話,偶爾插一句嘴。
月光從天空中灑下來,落在三個女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溫柔的、銀白色的光。
風吹過花樹,花瓣一片一片地飄下來,落在她們的肩膀上、頭髮上、手背上。
木屋的門還關著。
屋內,陳煜牽著蘇璃煙和白韻柔的手,走進那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
牆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淡藍色的光,把整間屋子照得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是從牆角那隻青銅香爐裡飄出來的,安神,靜心。
他鬆開她們的手,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兩張在夜明珠光線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蘇璃煙今日穿的還是那件淡粉色的薄紗長裙。那種粉不是豔粉,不是俗粉,而是一種極淡的、近乎白色的、在光線下才會透出一絲粉意的櫻花色。
料子極輕極薄,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那高挑婀娜、珠圓玉潤的身段。
裙子的領口開得很低,低到幾乎只能堪堪遮住那飽滿弧度的頂端,露出大片雪白的、細膩如脂的肌膚。
鎖骨精緻而優美,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兩彎淺淺的月牙。
她的身後,九條蓬鬆的狐尾在輕輕搖曳著,雪白的毛髮泛著淡淡的銀紫色光暈,每一條尾巴都有她大半個人那麼長,從她腰際垂落,尾尖微微蜷著,像九朵含苞待放的花。
白韻柔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料子是極好的靈蠶絲,柔軟垂順,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裙子是高領的,領口嚴謹地扣到脖頸,把她那截白皙修長的脖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