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等顧冥煙到了蘇揚住處之時，見到的是空無一人，“攝政王呢？”
“回稟陛下，攝政王早就離開了，這是他給你留下的一封信。”
顧冥煙迫不及待的開啟看，手都止不住顫抖，他真的去了？
他不怕死？
一旁的裴青越將顧冥煙所有的失態盡收眼底，心中快意如同野草瘋長，幾乎要壓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蘇揚啊蘇揚，你終於要自尋死路了！什麼高風亮節，什麼捨生取義，不過是愚蠢！這天下，這女帝，終將......
他正暗自得意，卻冷不丁對上了顧冥煙驟然轉過來的目光。
“阿越，你似乎，很樂見其成？”
裴青越心頭一跳，佯裝謙卑：“陛下明鑑，臣侍......臣侍只是聽聞攝政王如此英勇，心生敬佩，自愧不如。”
顧冥煙看著他，眼神審視，“朕記得告訴過你，蘇揚，不僅是攝政王，更是朕親定的正王夫，你是朕的恩人，是側王夫。”
她頓了頓，冷冷道：“記住你的身份，也記住他的身份，他的安危，關乎國本，更關乎朕心，朕不希望再有下次......”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帶來的壓迫感，讓裴青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臣侍......謹記陛下教誨。”裴青越深深低下頭，他沒想到，顧冥煙對蘇揚的在意，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他......他走了多久？”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回陛下，王爺已離開近一個時辰......”
近一個時辰！顧冥煙猛地攥緊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赤城......每個時辰殺一百人......蘇揚現在到哪裡了？他身上的傷......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蘇揚蒼白著臉。
“追！”顧冥煙一聲令下。
與此同時，蘇揚已經到達了赤城下方。
蘇揚端坐馬上，肩頭的傷處因長途疾馳而陣陣抽痛，血色已浸透外袍，但他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沉靜地望向城頭。
“紮鐵！蘇揚在此！”他運足中氣，聲音不算洪亮，卻清晰地傳上城頭，“依約前來！放開百姓！”
城頭一陣騷動，一個粗獷的身影出現在垛口，正是羌勇首領紮鐵。
他俯視著下方單槍匹馬的蘇揚，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好！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攝政王，果然有膽色！不過......”他話音一轉，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就這麼來了？不再考慮考慮？或許你們那位女帝陛下，捨不得你呢？”
蘇揚眉峰微蹙，不欲與他做口舌之爭：“少廢話！本王已至，立刻停止屠戮，放百姓出城！”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急促如雷鳴般的馬蹄聲，以及一聲穿透塵埃的厲喝：
“蘇揚——！停下！”
蘇揚心頭猛地一沉，他沒有回頭，也知道來的是誰，那道聲音，他太過熟悉。
顧冥煙帶著一隊精銳騎兵，飛快接近蘇揚。
“回去！蘇揚，跟我回去！”她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不能去！這是陷阱！你看不出來嗎？”
“陛下，”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臣知道，臣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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