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沒有半分猶豫。
“蘇揚!”顧冥煙在他身後悽然喚道,可他離去的背影決絕,迅速消失在門外,腳步聲融入雨聲,漸行漸遠。
“做戲?”她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悽楚的笑。
她做的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做戲?如此可笑!
她癱軟在床頭,包紮好的手臂傳來陣陣鈍痛,但更痛的是那顆心。
他來了,看到了她的傷,也留下了更冰冷的決絕,她以為的籌碼,原來在他眼中,不過是毫無意義的自殘和麻煩,還更是做戲?!
“謝安,朕是不是很可笑?”她突然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謝安單膝跪地:“陛下永遠是大周的至尊,是臣等誓死效忠的君主。”
“君主?”顧冥煙苦笑,“可在他眼中,朕只是一個會‘做戲’的陌生人。”
“攝政王他只是一時未解陛下的心意。”
“朕還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他?他真的已經愛上司靈了嗎?”
謝安沉默,作為臣子,他無法評判君主的想法。
“罷了。”顧冥煙揮揮手,“你退下吧,朕想靜一靜。”
謝安躬身退出。
房間裡重歸寂靜,顧冥煙看著包紮嚴實的手臂,眼神逐漸堅定。
“蘇揚,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我不會放棄。”
窗外,雨勢漸小,卻依然淅淅瀝瀝,不肯停歇。
這一夜,註定無人安眠。
翌日清晨。
謝安站在廊下,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已經許久。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邁步走向主院,蘇揚正站在院中的一棵梧桐樹下,背影挺拔而孤峭,彷彿與這潮溼陰冷的清晨融為一體。
“王爺。”謝安在他身後三步處停住,抱拳行禮。
蘇揚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說。”
“陛下已經醒了。”謝安斟酌著詞句,“醫女重新換了藥,脈象雖虛,但暫無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蘇揚終於轉過身來,眼底佈滿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但那眼神卻冷硬如鐵,沒有絲毫疲態應有的柔和。
謝安喉結滾動了一下,垂下視線:“只是陛下精神萎靡,不肯用藥,一直望著門口,臣懇請王爺,是否再去看看陛下?哪怕只是片刻。”
“呵。”蘇揚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毫無暖意,只有滿滿的諷刺,“謝指揮使,你何時成了傳話的內侍?還是覺得,她流了那點血,我就該感恩戴德、心軟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