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催促：“對了，蘇揚他們已經出發多時，你若按常規路線從大乾借道，怕是趕不及在他們之前抵達西域疏勒王城，所以，你走另一條路，從我們大元境內穿行，直插西域東部，這條路線隱秘，知道的人不多，沿途關卡和部族，本宮已打點妥當。”
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著複雜狼頭紋樣的令牌，拋給裴青越。“這令牌你收好。憑此令，在大元境內可暢通無阻，必要之時，亦可調動沿途某些‘商隊’資源。記住，你的時間不多。”
她盯著裴青越，一字一頓，說出最終目的：“務必趕在蘇揚到達西域疏勒王城、見到納什王或納雲桑之前，接近那位皇女！想方設法，打破蘇揚可能提出的任何結盟或求援計劃！讓他西域之行，無功而返！”
裴青越握住那枚帶著體溫和冷冽香氣的令牌，心中快速盤算著路線與時間。
然而，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他抬起眼，看向那位心思難測的大元公主：“公主，我有一事不明，你為何要如此針對蘇揚？或者說，針對大周？蘇揚此人，與你似乎並無直接仇怨，而大周若真淪陷於大乾鐵蹄之下，唇亡齒寒，對你大元而言，似乎也並非好事？”
宋玉致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輕輕笑了起來，笑聲裡卻沒什麼溫度。
“仇怨？”她漫不經心地捻著袖口精美的刺繡，“本宮對蘇揚本人，沒什麼私仇，不過.......”
她眼神驟然銳利，“他手中掌握的那些東西，那威力十足的火器，還有他腦子裡可能裝著更多奇巧軍械的念頭，本宮很感興趣，也很想要，但他顯然不會輕易給我，甚至不會給任何外人，既然如此，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毀掉源頭，或者，讓他永遠沒機會為別人所用。”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疏冷倨傲：“至於大周........唇亡齒寒？”
她嗤笑一聲，彷彿在嘲笑這個古老說辭的天真，“那不過是弱者抱團取暖的託詞，本宮從不相信，強者，何須畏懼？就算他大乾那位野心勃勃的新帝，真的吞下了大周，他若是敢立刻對我大元呲牙？我大元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後悔！大元的底蘊和手段，豈是你們可以小覷的？我們都自有保全之道，甚至是火中取栗的機會。”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裴青越身上，帶著一絲玩味和審視：“怎麼？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向蘇揚報仇，向辜負你的顧冥煙報復，你不願意？還是你怕了？”
“怕？”裴青越眼中瞬間爆發出怨毒與恨意，那仇恨如此濃烈，幾乎化為實質，“我怎麼會怕？我日夜期盼的，就是這一天！”
他握緊令牌，指節發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蝕骨的寒意：“蘇揚，還有顧冥煙......他們都該死！公主放心，西域之事，我定會辦妥，蘇揚想求援？我讓他連西域皇女的面都見不到！顧冥煙想靠別人守住江山？我讓她最後的希望，徹底粉碎！”
看著裴青越眼中燃燒的復仇之火，宋玉致滿意地笑了，仇恨，是最好的驅動力。
“很好，那便即刻準備出發吧，影子會帶你熟悉路線和必要的偽裝，記住，時間緊迫，動作要快。”
裴青越站起身，卻仍有猶豫：“若是我離開大周，顧冥煙知道？”
“她不會知道。”宋玉致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本宮會放一把火，從前的裴側夫就當是死了吧，想必這位大周女帝，也不會在乎你的死活，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