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蘇揚往火堆裡添柴：“想過，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整頓吏治，剷除貪腐；興辦教育，選拔賢才；修橋鋪路，振興農商........要做的事很多。”
“那........後宮呢？”司靈問得很輕，眼睛盯著火堆，不敢看他。
蘇揚沉默了，這個問題，他沒想過。
“天下未定，談何家室。”他最終這樣回答。
司靈抬起頭，眼中映著跳動的火光：“若天下定了呢？”
蘇揚看著她，忽然發現這個問題無法迴避。司靈的眼睛太亮，太直接，像一面鏡子，照出他內心深處的猶豫與掙扎。
“我........”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終將離開？說他對這個世界的感情，始終隔著一層紗？說他對顧冥煙還有殘存的責任，對司靈又有莫名的心動？
太複雜，太混亂。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司靈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也有一絲釋然，“等天下定了，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鋪好的乾草上躺下：“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蘇揚坐在火堆旁，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司靈的心意，也明白自己的心動。
可他肩上擔著太多，大周的存亡，天下的歸屬，系統的任務，還有那個思念的故鄉。
這些擔子太重，重得他不敢輕易許諾，不敢輕易動情。
夜風吹過，蘇揚往火堆裡添了最後一把柴，在司靈身旁躺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卻彷彿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睡好。
蘇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站在高山之巔，腳下是萬里河山。
司靈站在他身側，微笑著看著他，可當他伸手去牽她時，她卻化作青煙散去。
他驚醒，天已微亮。
司靈也醒了，正在整理行裝，見他醒來，微微一笑：“早。”
“早。”蘇揚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兩人簡單吃了些乾糧，繼續上路。南疆的路越發難走，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只能在密林中穿行。
中午時分，他們遇到了一條河。河水湍急，沒有橋。
“得找地方渡河。”蘇揚皺眉。
沿河走了約莫一里，發現一處河面較窄的地方，蘇揚試了試水深，及腰。
“我揹你過去。”他對司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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