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告訴蘇揚，朕請他回大周敘舊，只請他一人前來，若他念及半分舊情，肯獨自回來......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森寒刺骨：“若是他不來，或者敢帶一兵一卒。”
“那麼，從明日算起，每隔一日，朕就讓人從福伯一家身上取一件小玩意兒，比如一根手指，一隻耳朵，或者一顆眼珠........精心包好，快馬加鞭，送去大乾，給咱們的大乾新帝和新後，當作朕送上的新婚賀禮！”
謝安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難以置信地看著龍椅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帝王。用如此酷刑虐殺無辜老弱，以此脅迫，這根本不是帝王手段，這是魔鬼的行徑！
“陛下！不可！此乃滅絕人性，必遭天譴，亦會令天下將士寒心，令大周蒙羞啊！”謝安嘶聲勸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朕意已決！照辦！或者，謝指揮使也想試試，違逆朕的旨意，會是什麼下場？”
謝安伏在地上的身體劇烈顫抖，最終，所有的忠義與不忍，都在顧冥煙瘋狂面前，都變得無力。
他閉上眼，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乾啞破碎：“臣遵旨。”
兩日後，大乾，未央宮。
蘇揚正親自為司靈描眉，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新婚的甜蜜還未散去，司靈眼底滿是幸福的波光。
就在這時，趙虎神色凝重地走入內殿，在蘇揚耳邊低語了幾句。
“謝安？”
“怎麼了？”司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有些不安地拉住他的衣袖。
蘇揚緩緩轉過頭，看向她時，眼底的寒意勉強收斂了幾分，但聲音依舊冷硬如鐵：“靈兒，大周那邊出了點瑣事，顧冥煙派謝安來了，朕需要親自去處理一下。”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撫過她微蹙的眉尖，動作溫柔，語氣卻不容置疑，“乖，在宮裡等朕回來，哪裡都不要去，保護好自己。”
“我陪你去........”
“不必，這種髒活，朕一個人去就夠了，相信我。”
見到謝安，蘇楊問道：“怎麼了？”
“攝政王，陛下她瘋了......我也實在沒辦法。”謝安還是叫蘇楊攝政王，這些他都看在眼中，確實是自家女帝陛下不對。
哪怕他對顧冥煙忠心耿耿，也覺得失望。
蘇揚接過謝安雙手奉上的那封信，玄色的信封上以硃砂勾勒出大周皇室的火焰紋，筆跡凌厲急促，正是顧冥煙親筆。
然而，當他展開信紙，蘇楊再也壓制不在周身怒氣。
“好.......好得很！”蘇揚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顧冥煙，朕真是小看了你的狠毒！下作！”
一旁的趙虎早已按捺不住，見蘇揚如此反應，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滑落的信紙。
他目光迅速掃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驚與駭然：“她為了逼陛下就範，竟能做出這等毫無人性之事！福伯一家何其無辜！”
謝安顫聲問道：“那，攝政王.......您要回去大周赴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