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蘇揚眉頭微皺，冷冷開口：“你是何人？”
裴青越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失憶了？怎麼會不記得？
“他是朕的.......宮人而已。”
顧冥煙輕描淡寫地打斷，她走到蘇揚身邊，親暱地按住他的肩膀，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一個跑腿的，不必在意，你剛醒，心脈受了損，最是忌諱思慮過度，好好休息，嗯？”
“宮人？”裴青越低垂的眼簾下，瞳孔劇烈顫抖。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被顧冥煙傷害，沒想到還是會因為她的狠心而心痛。
為了安撫蘇揚，她毫不猶豫地抹殺了他存在的痕跡，一句宮人，跑腿的便揭過，原來在顧冥煙心裡，他從來都只是一個宮人，一個在需要時召之即來、在礙眼時揮之即去的奴才！
蘇揚淡淡地掃了裴青越一眼，那種居高臨下的漠然，比刻意的羞辱更讓裴青越心寒。
情蠱讓蘇揚本能地相信了顧冥煙的話，他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一樣：“既是宮人，便退下吧，本王的寢殿，不需要這麼多人。”
“臣.......奴才告退。”裴青越緩緩直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直到退出殿外，關上那扇沉重的殿門，他才容許自己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顧冥煙安撫好蘇揚睡下，隨即冷著臉走出了內殿。
當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酷與利落。
她走到廊下，看著等在那裡的裴青越，語氣平淡：“阿越，剛才的事，朕知道委屈你了，但蘇揚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受不得刺激，尤其是.......關於朕身邊有過別的男人的刺激，哪怕是誤會，也會引發情蠱反噬。”
裴青越自嘲地勾起唇角：“所以，為了他的命，臣侍就只能是宮人？”
“這是為了大周的安定。”顧冥煙轉過身，直視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交易的色彩，“此事，朕會給你彌補，你想要什麼？說吧，想要什麼補償？爵位、封地、金銀.......只要朕給得起，只要朕能做到的，都滿足你。”
裴青越靜靜看著她。
這張臉他曾痴迷過，這雙眼睛他曾相信過。
可如今看來，那裡面除了對蘇揚的瘋狂執念，便只剩屬於統治者的算計。
她曾許諾過的一切都可以食言........
“陛下以為，臣侍求的是這些？”他壓低聲音，語氣裡終於洩出一絲壓抑已久的東西，“臣侍想要什麼？陛下當真不知？”
顧冥煙的眼神驟然降至冰點。
“裴青越。”她不再喚那個親暱的阿越，而是連名帶姓，每個字都淬著寒意，“別得寸進尺，你能活到今天，就該感恩戴德，記住你的身份。”
她說完，拂袖轉身，再未看他一眼。
裴青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臣侍多謝陛下了！”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長廊深深一揖，姿態恭敬，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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