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你今日來得早了些。”司靈接過侍女遞來的酸梅，壓下胃裡的翻湧，抬頭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朝中那些老頑固，又讓你為難了？”
沈鈺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他的袖中藏著一封密報，那是關於民間傳聞“蘇揚未死，反在大周為王”的急件。
“娘娘，”沈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語氣平穩，“民間有些關於陛下的.......荒誕傳聞，您若是聽到了，切莫動了氣血，傷了身子。”
司靈捏著酸梅的手指猛地一緊，眼神瞬間銳利如刃：“什麼傳聞？”
“說陛下並非戰死，而是被大周囚禁。”沈鈺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這些定是大元宋玉致的離間之計，想亂我軍心，娘娘萬不可信。”
他知道以司靈的聰明，肯能知道趙虎在說謊，不如他自己挑明，不過他不會告訴司靈，蘇揚還活著，而且還被顧冥煙用那請蠱囚禁控制，以司靈現在的情況，不能激動，也是蘇楊交代的，他會照顧好司靈。
至於蘇揚，他會想辦法，等徹底救出，他才能告訴司靈。
司靈手中的酸梅無聲地滑落，掉在鋪著厚重地毯的地面上，沒出一絲聲響，可她的心卻像是被這顆小小的果子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囚禁？”她低低地重複著這兩個字，“他是蘇揚，他不會......”
沈鈺躬身道：“娘娘聖明，正因如此，這傳聞才顯得荒誕不經，大周那邊或許是想借此誘導娘娘，想讓您在悲慟中做出錯誤的判斷，甚至想誘您深入大周。”
司靈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沈鈺，那眼神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趙虎所說為真？”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沈鈺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娘娘，當時的情況瞬息萬變，趙虎或許在細節上有所出入，但他對陛下的忠心.......”
“我不懷疑趙虎的忠心，”司靈打斷了他，聲音因剋制而微微發顫，“我懷疑的是蘇揚，他那樣的人，若真的必死無疑，絕不會留下那份讓沈家輔佐我的遺詔。
他太瞭解我了，他若死了，我絕不會獨活，除非他在騙我。”
她猛地走向沈鈺，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重，卻又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力量：“告訴我實話，他是不是還活著，落在了顧冥煙手裡？坊間傳聞是真的？”
沈鈺死死掐住掌心，不能讓她看出，自己的異樣。
他想起蘇揚最後在信中字字泣血的交代：“若我受制於情蠱，若我不再是我，勿要讓靈兒知曉，讓她恨我，或是忘我，唯獨不可讓她救我，靈兒，朕就交給沈家了。”
“娘娘想多了。”沈鈺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坦蕩而堅定，這是一種捨命的偽裝，“臣親自核實過趙虎的行蹤，陛下當日確實被圍困，至於傳聞，不過是顧冥煙想利用陛下的威名，強撐她那已經開始動搖的江山罷了，她想讓世人以為大乾的戰神已經臣服於她，好以此震懾大元和國內的反對勢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司靈微隆的小腹上，語氣變得溫軟而深沉：“娘娘，您現在最要緊的，是保重龍裔，若是此時大乾亂了，或是您出了差錯，那陛下的犧牲，便真的付諸東流了。”
司靈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鈺以為她要看穿這層謊言時，她終於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你說得對。”她撫摸著小腹，眼神重新變得冷硬，“不論他在哪，是大周的囚徒，還是九泉下的孤魂，我都要守住這江山，等這個孩子出生。”
........
與此同時，大周京城。
蘇揚坐在御花園的涼亭內，手中捏著一快棗花糕。
“蘇哥哥，在想什麼？”顧冥煙一襲盛裝，笑盈盈地走過來，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膝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