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蘇揚握著藥碗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醒來第一句話,竟是關心他的安危?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虛弱而顯得愈發清亮的眼睛,裡面的真摯與熱烈讓他幾乎不敢直視。
“你差點死了。”蘇揚冷冷地開口,試圖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動搖,“身為大周天子,竟然為了一個臣子擋刀,顧冥煙,你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顧冥煙看著他明明擔心得要死卻還要裝作冷酷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又甜蜜的笑:“在大周,你是臣子。但在煙兒心裡,你是蘇哥哥......是比我命更重要的人。”
蘇揚猛地站起身,將藥碗重重放在桌上,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狂躁:“你不是說對不起我嗎?你若是死了,怎麼讓我原諒你?”
面對顧冥煙這番殉情式的告白,蘇揚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蘇揚重新端起藥碗,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玉匙,動作生硬地攪動著深褐色的藥汁,語氣卻不自覺地放軟了三分,“把藥喝了。”
顧冥煙看著他,雖然臉色慘白,眼底卻亮晶晶的。
她乖巧地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將那極苦的藥汁嚥下,眉頭都不皺一下。
彷彿那不是苦藥,而是蜜糖。
“不苦嗎?”蘇揚挑眉。
“蘇哥哥喂的,是甜的。”顧冥煙輕聲說著,大病初癒的嗓音帶著一絲軟糯的鉤子。
蘇揚冷哼一聲,將空碗擱下,取過一旁的錦帕,有些粗魯卻又避開傷口地擦去她唇角的藥漬:“顧冥煙,你這演戲的本事真是愈發精進了,為了讓本王卸下防備,連命都能豁出去?”
“若是演戲,煙兒只求能演一輩子。”她定定地看著他,眼中是前世不曾有過的深情,“只要蘇哥哥肯信,這江山,煙兒都送給你玩。”
蘇揚一愣,她不是最在意這權利和江山嗎?
“我要你這江山做什麼?”他蹙眉,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困惑與審視。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如意刻意提高的通報聲:“陛下,王爺,裴相在殿外求見,說有要事稟奏。”
寢殿內的溫情氣氛瞬間冷卻。
顧冥煙看了蘇楊一眼,蘇揚挑眉,“你想見便見,我在此處,他不敢亂來。”
“讓他進來。”
裴相幾乎是踉蹌著撲進殿內的,幾日不見,他彷彿老了十歲,官袍皺巴巴的,早已失了往日的氣度。
一進來,他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高舉著那塊金光黯淡的免死鐵卷,涕淚橫流:“陛下!老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但求陛下看在老臣多年侍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看在......看在鐵卷的份上,饒犬子裴耀一命吧!他年少無知,都是被奸人引誘啊陛下!”他刻意避開了裴青越的名字,只提鐵卷。
蘇揚冷笑一聲。
顧冥煙後悔不已,之前自己都做了什麼啊!居然將那塊免死鐵卷,給了裴青越。
明明是蘇楊那麼多次軍功才換來的,她居然給了一個毫無功績的裴青越,她都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被下蠱了。
........蠢愚麼這會麼怎己自初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