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他低頭湊近她的耳畔,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敏銳的耳廓上,語調低沉且霸道:“以後在御書房,不許處理政務到連午膳都讓臣喂,若有下次,臣便在那龍椅上,直接行了皇祖母交代的任務。”
“方才在迴廊,陛下居然想讓臣放手?這一條,罰陛下今夜主動一回。”
“你......”顧冥煙羞憤交加,那句“厚顏無恥”還沒罵出口,便被蘇揚封住了唇。
這個吻綿長而深情,蘇揚的動作逐漸失了先前的從容,變得急促而熱烈。
“煙兒,看著我。”他誘哄著,聲音帶著鉤子。
顧冥煙顫巍巍地睜開眼,撞進他那雙滿是慾望與疼惜的深邃眼眸裡。
幔帳被蘇揚隨手扯下的玉鉤放下,遮住了這一室的旖旎。
屋內紅燭燃盡,暖帳中溫情尚濃。
而此時京城郊外,一處看似荒廢已久的別院內,氣氛卻冷得掉渣。
裴青越面色慘白如鬼,斷裂的左手腕處被粗劣地包紮著,滲出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紫色,他咬著牙,忍著陣陣鑽心的劇痛,用僅剩的右手吃力地撥開密室暗格前的枯草。
“咔噠”一聲微響。
石磚移位,露出一個沉重的生鐵匣子。
裡面金芒閃爍,不僅有裴家三代積攢的鉅額銀票和珍寶,最底下一層,赫然躺著那捲泛黃的《天工詭道圖》。
都是裴相想要留給裴耀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到了他這個不受寵,被犧牲的兒子手裡。
“蘇揚,顧冥煙......你們以為讓宋玉致斷我一臂便能了結?我便會一蹶不振?”
他極其熟練地將匣中財寶分裝,隨後在暗格深處觸動了一個隱藏極深的拉環。
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別院書架後的牆壁裂開了一道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那是裴家先祖為防滅門之災,耗費數十年修築的通城秘道。
就在裴青越身影消失在秘道後的半刻鐘,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別院。
為首的正是十一。
“人呢?”十一感受著屋內殘留的血腥氣與尚未散去的體溫,臉色驟變。
他猛地衝向那處已經空了的暗格,卻見暗格中央赫然放著一封信,上面用鮮血淋漓地寫著:“歸期定在血染京華時。”
“該死!有秘道!”十一一拳砸在石壁上。
裴青越此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狡詐,他利用了宋玉致的貪婪作為掩護,甚至在止血治療的過程中,故意服下了某種造成假死或虛弱假象的藥物,騙過了大元的看守,在深夜潛逃。
不僅如此,他甚至連宋玉致也耍了,說什麼留給大元的資訊和財寶,都是假的。
裴青越換上一身襤褸的流民服飾,將斷臂處巧妙地藏在寬大的破爛斗篷下,他懷揣著那捲機關秘術,踏上了前往西北荒漠的路。
經過大乾邊境的灰色地帶,就是西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