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之前本宮父皇便時常提起，攝政王英勇無雙，乃是大周的柱石，今日一見，何止是戰神，簡直是神蹟，本宮還沒來得及敬王爺一杯酒，感謝你當年在塞外對父皇的恩情呢。”
“女帝陛下身懷有孕，想必需要靜養，王爺若是就這麼走了，倒顯得本宮這個西域皇女面子薄，連一杯酒都討不到，不如.......攝政王留下，陪本宮再敘敘舊？”
殿內的氣氛再次緊繃。裴青越在後方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不可聞的嗤笑。
蘇揚眼神微冷，他回過頭，看向正憂心忡忡望著自己的顧冥煙。
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在顧冥煙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調輕聲道：“煙兒，你先隨如意回去，納雲桑這種性子，若不讓她死心，她只會變本加厲地纏著，我留下，倒要看看裴青越借她的手，到底還藏了什麼鬼把戲。”
顧冥煙指尖緊緊攥著蘇揚的衣袖，片刻後，才輕輕鬆開，眼波流轉間盡是叮囑：“那你當心，他那隻手.......詭異得很。”
“放心。”蘇揚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過身時，眼中的溫柔盡數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好，我在寢殿等你。”顧冥煙留下一句話，轉頭示意如意。
隨著那一抹玄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側殿，蘇揚反手接過納雲桑遞來的酒杯，目光卻並非落在皇女身上，而是越過她的肩膀，直直地釘在了那戴著鐵面具的裴青越身上。
“既然皇女有此興致，本王便陪你敘敘。”
蘇揚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動作狂放而寫意。
“說吧，殿下想敘哪一樁舊？是敘你在西域如何撿到這位越清公子，還是敘.......這問心鏡照出來的夢境？”
“我知道這不是夢境，這是西域的寶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納雲桑身子微微前傾，她壓低聲音，目光灼灼的看向蘇揚。
“攝政王，本宮在西域見過無數能人異士，也見過秘法制造的幻象，但方才那面鏡子裡映照出的東西.......那種金屬的質感、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力，究竟的何物？”
蘇揚神色不動，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白玉杯，語調清冷：“殿下說笑了，若非夢境，難不成這天下真有那般鋼鐵鑄就的城池，以及能載人飛天的怪鳥？”
“這就要問攝政王你了，你騙得了別人，可懵不了本宮，蘇揚，本宮對你，是真的越發好奇了。”
她微微一頓，語出驚人：“早知道攝政王如此有趣，當初我就該聽父皇的建議，而不是擱置那個提議。”
蘇揚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提議？”
“對啊，聯姻的提議，父皇曾想將本宮許配給大周攝政王，或者說.......許配給那個或許能平定西域風沙的英雄。”納雲桑笑得張揚，目光灼灼地掃過蘇揚冷峻的側臉，“也就是你。”
蘇揚動作一滯，隨即冷淡地抬眸：“殿下慎言，本王已有家室，且妻室乃是大周的女帝，西域王的這份大禮，本王消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