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將總部的位置,暴露給一個初次見面、底細不明、且剛剛還試圖刺殺我的海賊。”
“海賊……海賊又怎麼樣!”波妮被七夜的拒絕刺激到了,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
她眼圈通紅,聲音哽咽地喊道:“你以為我想當海賊嗎?!”
“我從小到大……我……我根本沒見過我爸爸幾面!”
“他一直被世界政府通緝,東躲西藏!我只能從報紙和懸賞令上看到他的訊息!”
“後來他成了七武海,我以為終於能安穩一點了,結果……結果他卻變成了那個樣子!”
她像是要將多年的委屈和恐懼全部傾瀉出來:“我成立海賊團,闖入偉大航路,拼了命地提升懸賞金。”
“就是希望……希望有一天能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站在他身邊,不用再躲藏,或者……至少在他需要的時候,有能力幫他!”
“可我好不容易到了新世界,等來的卻是他在頂上戰爭被你們打敗帶走的訊息!你讓我怎麼冷靜?!”
波妮聲嘶力竭地講述著自己的經歷,情緒激動卻無比真實。
七夜黑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她,強大的情緒感知力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這番話沒有半分虛假,那是一個女兒對父親最深切的擔憂與思念。
他沉默了片刻,等波妮的情緒稍微平復,才緩緩開口。
語氣依舊堅定,但少了幾分冷硬:“我明白你的心情,你的經歷,我也感到遺憾。”
“但是,我仍然不能帶你去總部。”
在波妮再次變得憤怒的目光中,七夜解釋道:“正因為我感知到你沒有說謊,正因為我理解你想見父親的心情,我才更要拒絕。”
“你現在見到熊又能如何?他依然處於意識封閉的狀態,不認識你,無法回應你,除了讓你更加痛苦,於事無補。”
“不如等我們找到方法,將他治癒之後,再讓你們父女重逢,那樣,才是真正的團圓。”
波妮咬著嘴唇,雖然明白七夜說得有道理,但情感上依然難以接受,她扭過頭,賭氣似的小聲嘟囔:“……藉口!你就是不信任我!”
七夜看著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多大了,還耍小孩子脾氣?”
“我就是小孩子!”波妮猛地轉過頭,瞪著七夜,語出驚人。
“我今年才十一歲!怎麼了?!”
“十一歲?”
七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波妮明顯發育良好的身材和成熟的臉龐,這怎麼看都不像十一歲。
波妮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哼了一聲,略帶得意又有些苦澀地解釋:“是歲歲果實的能力啦!我可以自由改變自己的年齡外貌!這副樣子……只是為了在海上行動方便而已!”
七夜聞言,這才釋然。
惡魔果實的能力千奇百怪,這倒解釋得通了。
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為了尋找父親,獨自在危機四伏的大海中闖蕩……這份勇氣和執著,讓他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動容。
“十一歲也好,二十一歲也罷,道理是一樣的,耐心等待,是對你父親最好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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