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劍宗的晨風帶著凜冽的寒意，吹得擂臺結界嗡嗡作響。楚小夜站在選手通道里，第三次檢查口罩的繫帶，三層白紗被風吹得貼在臉上，呼吸間滿是靈紗特有的草木清香。丹田內的金丹像揣了只興奮的兔子，隔著鍋蓋都能感覺到它在瘋狂蹦跳，顯然對今天的對手充滿了 “期待”。
“別緊張，李乘風的風刃雖然快，但你的鍋蓋能吸收能量，只要撐過前幾波攻擊就行。” 蘇清雪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鍋蓋，感受到裡面金丹的躁動，“實在不行就用上次反彈雷電的法子，把風刃還給他。”
“說得輕巧。” 楚小夜苦著臉拽了拽口罩，“風是流動的，哪有雷電那麼好反彈？再說藥老昨天給的‘防打嗝靈糖’苦得要命，我現在嘴裡還發澀呢。” 他昨天半夜被金丹折騰得睡不著，藥老塞來的靈糖說是能安神，結果苦得他差點把金丹吐出來。
旁邊傳來 “咔嚓咔嚓” 的咀嚼聲，小胖抱著個比腦袋還大的靈果啃得正香，果皮碎屑掉了滿身：“小夜師弟你就放寬心，實在打不過就舉著鍋蓋轉圈，把李乘風轉暈為止！” 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對了，我給你帶了靈米糕當早飯，戴著口罩也能塞進去。”
楚小夜剛想拒絕，就聽見裁判長老的聲音在擂臺響起：“請楚小夜、李乘風選手入場！” 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肚子上的鍋蓋，感覺金丹在裡面重重跳了一下，像是在說 “沒問題”。
“走了！” 楚小夜握緊木劍，撩開通道的布簾大步走出，迎面而來的風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吹得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今天的一號擂臺周圍比昨天熱鬧了數倍，弟子們擠得水洩不通，連高處的觀禮臺都坐滿了人。楚小夜剛一露面，臺下就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其中還夾雜著不少調侃：
“蒙面鍋蓋俠又來啦！今天戴的是防風款口罩嗎？”
“楚師兄加油！把李師兄的風全吸進鍋裡燉成湯！”
“賭二十塊靈晶！今天劉長老的鬍子會被風吹跑！”
楚小夜循聲望去，果然看到裁判席上的劉長老正死死按住自己焦黑捲曲的鬍子，臉上蓋著層防風紗，活像個蒙面大俠。察覺到楚小夜的目光，劉長老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怨念幾乎要化成實質。
擂臺對面，李乘風已經站定。他穿著身輕便的白色勁裝，袖口繡著青色的風紋，身形挺拔如松，長髮被風微微吹動，看起來瀟灑飄逸。與楚小夜的 “全副武裝” 不同，他手裡連武器都沒拿，只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枚風靈珠，珠子周圍縈繞著淡淡的氣流。
“楚師兄倒是比傳聞中更有趣。” 李乘風的聲音帶著笑意，被風吹得飄忽不定，“戴著口罩比賽，是覺得我的風刃會燻到你嗎？”
“總比被你的風把鬍子吹成掃把強。” 楚小夜甕聲甕氣地回了句，聲音透過三層口罩顯得悶悶的，引得臺下一陣鬨笑。他悄悄運轉靈力，鍋蓋表面的三色紋路亮起微光，做好了防禦準備。
裁判長老清了清嗓子，威嚴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比賽開始！點到為止，不許傷及性命！”
話音未落，李乘風指尖的風靈珠突然化作道青芒射向空中，他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殘影：“風起！”
原本正常的風力驟然變強，擂臺結界內形成小型旋風，捲起的沙石打在結界上噼啪作響。楚小夜感覺腳下的青石臺都在微微震動，迎面而來的風帶著切割般的力道，吹得他睜不開眼睛。
“這才剛開始呢。” 李乘風的身影在風中變得模糊，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嚐嚐我的風刃雨！”
無數道透明的風刃從旋風中射出，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籠罩楚小夜全身，刃尖閃爍著寒光，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尖嘯。這招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每道風刃都瞄準了他的破綻，連鍋蓋遮擋不到的腳踝和脖頸都沒放過。
“來得好！” 楚小夜早有準備，立刻原地轉圈，肚子上的鍋蓋隨著旋轉形成道紅色屏障，表面的火焰紋路飛速流轉，“混沌漩渦！”
這是他昨晚研究出的新用法，利用旋轉讓鍋蓋產生離心力，增強能量吸收的範圍。風刃撞在旋轉的鍋蓋上，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大部分被紋路吸收，化作淡青色的光點融入內側，但仍有少量漏網之魚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劃破了衣袖。
“有點意思。” 李乘風的聲音裡帶著驚訝，“可惜速度還是太慢了！”
旋風突然加速，風刃的密度和速度都提升了數倍，楚小夜的旋轉漸漸跟不上節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鍋蓋的吸收效率在下降，風刃的衝擊力震得他胳膊發麻，丹田內的金丹也開始躁動，像是被狂風吹得不安分起來。
“小夜師弟加油！用鍋蓋拍他！” 小胖在臺下跳著腳大喊，手裡的靈果核都扔了出去。
觀禮臺的角落裡，藥老正蹲在欄杆上，面前擺著個巨大的食盒，裡面琳琅滿目地擺滿了各種靈草零食：碧綠色的靈藻薯片、粉紅色的朱果乾、還有串成糖葫蘆的丹藥，最誇張的是個冒著白氣的砂鍋，裡面燉著不知名的靈草湯。
“嘖嘖，風系靈力太散，吸收起來費勁吧？” 藥老邊說邊往嘴裡塞薯片，咔嚓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他看到楚小夜漸落下風，眼睛一亮，從食盒裡掏出個圓滾滾的丹藥，這丹藥裹著金色糖衣，上面還插著根小旗子，寫著 “加油” 兩個字。
“小夜！接好零食！” 藥老運起靈力，把丹藥對準楚小夜扔了過去，金色的丹藥在空中劃出道弧線，正好飛向他的方向。
楚小夜正被風刃逼得連連後退，突然看到道金光飛來，下意識地張嘴接住。丹藥入口即化，化作股清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直接湧入丹田。這味道比昨天的靈糖好太多，帶著淡淡的蜂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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