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演武場薄霧未散，楚小夜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場地中央，活像只被榨乾靈力的鹹魚。他懷裡緊緊抱著鍋蓋，肚子上還貼著三張鎮魂符 —— 這是藥老給他的 “金丹鎮定貼”，據說能減少金丹亂跑的頻率，可惜效果甚微。
“準備好了嗎？” 蘇清雪穿著一身勁裝，手裡拿著根竹鞭，晨光灑在她清冷的側臉，本該是幅賞心悅目的畫面，可楚小夜怎麼看都覺得像要上刑場。
“大師姐，這方法真的管用嗎？” 楚小夜嚥了口唾沫，昨天蘇清雪說要教他 “追丹大法”，聽得他一頭霧水，“用意念追兔子？這和控制金丹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蘇清雪揮舞著竹鞭，“你那金丹不就像只亂竄的兔子嗎？你得用意念把它當成獵物，在丹田裡‘追’著它跑，慢慢掌握主動權。” 她指著演武場角落的兔子窩，“看到沒？就像獵人追兔子那樣，集中精神，鎖定目標！”
楚小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幾隻靈兔正在啃青草，蹦蹦跳跳的樣子確實和自己的金丹有幾分相似。他半信半疑地閉上眼睛，按照蘇清雪教的法訣運轉靈力，試圖在丹田裡找到那隻調皮的金丹。
“凝神，想象你的意識化作獵手，金丹是兔子……” 蘇清雪的聲音像清泉般流淌，“感受它的位置，慢慢靠近，不要驚動它……”
楚小夜集中精神，果然 “看到” 丹田裡有團金光在亂竄，活脫脫一隻精力旺盛的兔子。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靠近，剛想 “抓住” 它，金丹突然加速，在丹田裡繞著圈跑，帶起的靈力颳得丹田壁生疼。
“哎喲！” 楚小夜疼得齜牙咧嘴，身體不受控制地跟著轉圈，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它又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穩住！用意念形成包圍圈！” 蘇清雪揮鞭抽在旁邊的木樁上，“啪” 的一聲脆響，“想象你在丹田裡築起籬笆，把它困在中間！”
楚小夜咬緊牙關，集中所有意念在丹田裡 “築籬笆”。可他的意念剛形成屏障，金丹就 “嗖” 地一下跳了過去，還在籬笆上 “踩” 了個洞，氣得他差點吐血。
“這兔子成精了！” 楚小夜氣得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在演武場轉了三圈，頭暈眼花差點摔倒，“它根本不按套路來！”
“誰讓你用蠻力？” 蘇清雪無奈地搖搖頭，“要像捕兔高手那樣，懂得迂迴包抄。你越是急著抓它，它跑得越歡。” 她示範著做了個迂迴的手勢，“試試跟著它的節奏跑，找到規律再下手。”
楚小夜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這次他沒有急著圍堵，而是用意念 “追” 著金丹跑，試圖找到它的運動規律。可金丹就像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忽快忽慢，忽左忽右，還時不時突然變向，把他的意念耍得團團轉。
“左邊！不對，右邊！” 楚小夜眉頭緊鎖，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扭動，時而向左跳，時而向右躲，活像只被扔進油鍋的蝦子，“站住！別跑了！”
他太投入，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在演武場中央手舞足蹈。路過晨練的弟子們紛紛停下腳步，驚訝地看著他的怪異舉動。
“那不是剛結金丹的楚師兄嗎？他在幹嘛？跳大神？”
“看著像走火入魔啊！你看他手舞足蹈的，嘴裡還唸唸有詞。”
“聽說他的金丹會亂跑，難道是金丹失控影響了神智？太可怕了！”
小胖抱著靈米糕路過，看到楚小夜的樣子差點把米糕掉在地上。他趕緊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楚小夜的胳膊：“小夜師弟，你沒事吧？要不要吃塊米糕冷靜一下？”
“別碰我！我在追兔子！” 楚小夜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睛緊閉著，身體突然向前猛衝，差點撞到小胖身上，“抓住了！嘿嘿，看你往哪跑！”
他興奮地張開手，卻抓了個空，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丹田內的金丹似乎在嘲笑他，轉得更歡了。
“哎喲……” 楚小夜趴在地上，看著圍過來看熱鬧的弟子，臉頰通紅，“大師姐，這方法根本不管用啊！”
蘇清雪強忍著笑意，走過去把他拉起來：“誰讓你把意念投射到身體上了？我讓你在丹田裡追，不是讓你在演武場追空氣！” 她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弟子，無奈地嘆氣，“跟我來，換個沒人的地方練。”
兩人來到後山竹林，這裡人跡罕至，總算沒人圍觀了。蘇清雪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看著垂頭喪氣的楚小夜：“你太急躁了。控制金丹就像馴獸，要有耐心，找到它的弱點。”
“它哪有弱點？根本就是隻皮猴！” 楚小夜委屈地摸了摸肚子，“我懷疑它不是金丹，是孫悟空變的，專門來折騰我。”
“胡說八道。” 蘇清雪敲了敲他的腦袋，“它是你靈力所化，怎麼會折騰你？肯定是你方法不對。” 她想了想，從乾坤袋裡掏出個兔子玩偶，“你看，就像抓這隻兔子，要輕手輕腳……”
楚小夜看著玩偶眼睛一亮：“有了！大師姐，借你的兔子玩偶用用！” 他接過玩偶，把它放在地上，“我對著實物練，說不定效果更好！”
他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兔子玩偶，集中意念想象它就是自己的金丹。玩偶一動不動，他的意念很容易就 “包圍” 了它。可當他想把這種感覺轉移到丹田裡時，金丹又開始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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