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百花仙谷的薄霧,在草地上織出金色的網。楚小夜蹲在花叢裡,鼻尖湊到一株紫色小草前使勁嗅了嗅,結果除了聞到自己身上殘留的藥味,什麼都沒聞到。他沮喪地直起身,鼻尖的紅疹還沒完全消退,抗過敏丹雖然止住了噴嚏,卻把他的嗅覺調成了 “靜音模式”。
“怎麼樣?聞到凝神草的香味了嗎?” 洛芊芊提著竹籃從後面走來,裙襬上沾著露水,籃子裡已經放了幾株翠綠的草藥,“凝神草有淡淡的檀香,混著蜂蜜的甜味,很好辨認的。”
楚小夜尷尬地撓撓頭,手裡還捏著株葉片捲曲的毒草:“我好像…… 什麼都聞不到。” 他把毒草湊到鼻子前晃了晃,“這草聞著沒味,應該不是毒草吧?”
“我的天!” 洛芊芊嚇得一把拍掉他手裡的草,“這是‘豬頭草’!吃了會讓人長豬鼻子的!你居然敢拿在手裡晃?”
“豬頭草?” 楚小夜趕緊扔掉毒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名字這麼可愛,居然是毒草?”
識海里的元嬰舉著迷你防毒面具狂笑:“嗅覺失靈還敢亂摸!等會兒真長出豬鼻子,看蘇師姐怎麼笑你!”
蘇清雪從前面的花叢中探出頭,手裡拿著株開著白色小花的草藥:“別胡鬧了,凝神草通常生長在向陽的石縫裡。楚小夜,你嗅覺失靈就別亂採,跟著我們的標記走。” 她在經過的路上用劍氣刻下標記,銀光閃閃的痕跡在花叢中格外顯眼。
楚小夜點點頭,卻忍不住又被旁邊一株紅色的草吸引。這草的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看起來格外水靈,他伸手就要去拔:“這株長得挺精神,說不定是好東西……”
“住手!” 洛芊芊尖叫著撲過來按住他的手,“這是‘癢癢草’!碰到皮膚會癢三天三夜!上次有個外門弟子不信邪,結果在地上打滾了整整一天!”
楚小夜嚇得趕緊收回手,看著那株無辜的紅草,突然覺得百花仙谷簡直是個大型陷阱現場:“怎麼這兒的草都這麼危險?就沒有普通點的植物嗎?”
“普通植物在仙谷活不過三天。” 洛芊芊得意地晃了晃籃子裡的凝神草,“這裡的靈力太濃郁,植物都會變異。要不是我從小在這裡長大,早就被毒死八百回了。” 她突然湊近楚小夜,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頰,“你真的一點味道都聞不到?連我的香囊都聞不到?”
楚小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頰又開始發燙:“聞不到…… 阿嚏!” 他突然打了個噴嚏,不是過敏那種,而是普通的生理反應,“剛好像聞到點辣椒味?”
“是你的鍋蓋!” 洛芊芊指著他背後的鍋蓋,昨天新纏的花環已經蔫了,露出下面的金色表面,混沌原石印記正在微微發光,“鍋蓋在吸收周圍的靈力,把香味轉化成靈力了!難怪你聞不到!”
楚小夜這才注意到鍋蓋的異常,金色紋路間流動著淡淡的綠光,顯然是吸收了花草的靈力:“原來如此!這傢伙不僅能捱揍,還能搶我的嗅覺!” 他拍了拍鍋蓋,“快把香味還給我!不然今晚不給你塗辣條油了!”
鍋蓋似乎聽懂了威脅,微微震顫著吐出一小團綠色霧氣。楚小夜湊過去聞了聞,果然聞到了凝神草的香味,雖然很淡,但足夠辨認了:“有了!它能幫我過濾香味!”
三人繼續深入仙谷,楚小夜揹著會 “嗅探” 的鍋蓋,像個探測器般在前面開路。鍋蓋指向哪裡,他就往哪裡走,雖然時不時會被毒草誤導,但總算有了方向。
“這邊!鍋蓋說這邊有濃香味!” 楚小夜興奮地衝向一處石縫,果然在縫隙裡發現了幾株開著白色小花的草藥,香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找到凝神草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靈力挖出草藥,剛想放進籃子,就被洛芊芊攔住了:“等等!這不是凝神草,是‘假凝神’!外形一樣,但根莖是黑色的,吃了會讓人昏睡三天!”
楚小夜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草藥的根莖泛著淡淡的黑色,和洛芊芊籃子裡的白色根莖完全不同。他氣得把假草藥扔在地上:“連草都學會騙人了!太過分了!”
“誰讓你嗅覺失靈的。” 洛芊芊遞給她一株真的凝神草,“記住,真的根莖是白色的,斷面有奶香,假的有苦味。你聞不到就看根莖顏色,別再搞錯了。”
楚小夜拿著真草藥對比,突然靈機一動,把真草藥湊到鍋蓋上。鍋蓋瞬間吸收了草藥的香氣,金色紋路組成了清晰的圖案,像個小型雷達般指向更深處:“它記住味道了!現在能精準定位了!”
在鍋蓋的指引下,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大片凝神草生長的地方。這裡位於一處向陽的山坡,石縫間開滿了白色的小花,濃郁的香氣連楚小夜都能隱約聞到。
“太好了!足夠煉製丹藥了!” 蘇清雪拿出玉鏟開始採集,動作輕柔地避免損傷草藥根莖。
楚小夜也跟著學樣,小心翼翼地挖著草藥,突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他低頭一看,發現是株紫色的蘑菇,傘蓋下長著細密的絨毛,看起來很詭異:“這蘑菇長得好奇怪,是不是也有毒?”
洛芊芊湊過來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這是‘迷幻菇’!雖然有毒,但提純後能製作幻境符!比凝神草還珍貴!” 她小心地把蘑菇採下來放進單獨的玉盒,“你這次總算沒認錯!”
楚小夜得意地拍了拍鍋蓋:“是鍋蓋的功勞!它剛才閃紅光提醒我這東西不一般。”
就在這時,山坡突然傳來 “沙沙” 的聲響,幾隻毛茸茸的小動物從草叢裡鑽出來,它們長得像兔子,卻長著三瓣嘴和長長的耳朵,正警惕地盯著他們。
“是仙谷靈兔!” 洛芊芊驚喜地壓低聲音,“它們以凝神草為食,平時很難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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