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魔主藉著魔氣分身掩護假意敗退,渾身傷勢被混沌鍋蓋的反彈之力重創,不敢再正面硬撼眾人,只暗中佈下細微魔氣烙印,藏在虛空夾縫遠遠尾隨,伺機等待漁翁得利的時機。
楚小夜一行人清理完附著在身上的追蹤魔印,不再在外圍虛耗精力,徑直邁步踏入完全敞開的創世神殿大門。厚重神玉殿門在眾人全部跨入後,轟隆一聲自動閉合,隔絕了殿外殘留的魔氣與暗影魔主的窺視視線,整片天地間的氣息驟然一變。
方才殿門外還只是尋常神魔力量交織的戰場空間,可跨過神殿門檻的剎那,所有人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陣天旋地轉,周遭光景如同被無形大手揉碎、重新拼接,天穹、地面、左右巖壁瞬間顛倒錯位。
整片上古遺蹟第四層,並非穩定固定的殿宇空間,而是依託上古神魔大戰破碎時空殘骸構築而成,億萬年混沌本源與創世道紋互相沖撞、拉扯,此地時空法則徹底錯亂崩壞。
蘇清雪第一時間催動冰魄仙力穩固身形,可剛穩住軀體,腳下大地忽然反向拉扯,明明向前邁步,身軀卻不受控制向後飛速倒退,險些一頭撞在身後閉合的神玉大門上。她一身清冷淡然的氣質瞬間破功,微微踉蹌,眉宇間滿是錯愕。
“不對勁,空間座標完全紊亂,前後方位顛倒了。”蘇清雪輕聲開口,話音落下,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方才她說出口的詞句,憑空反向倒著重複飄在空中,先響起後半句,再響起前半句,語序徹底顛倒。
九大仙域護法緊隨其後踏入四層空間,集體陷入時空錯亂的折磨,場面瞬間變得混亂滑稽。
炎陽穀護法本想向前踏出三步探查前路,腳步落下反倒連續向後滑出十餘丈,一頭撞在懸空倒置的石柱上,髮髻撞散,滿臉灰撲撲;土系護法抬手想要凝築岩土平臺落腳,仙力運轉之時修為忽高忽低,方才還能催動仙尊巔峰厚重土盾,下一瞬仙力直接跌落仙君初期,厚重巖壁半途崩碎,碎石反倒朝著自己頭頂砸落。
百花谷女護法試圖催動靈藤穩固周遭空間,話音剛落,嘴裡說出的話完全倒序,原本溫柔平緩的叮囑,反向迴盪聽著怪異無比;其餘幾名護法更離譜,時而身體加速衰老,時而修為憑空跌落,向前走等同於後退,向左轉身直接瞬移到右側巖壁,腳步完全不受自身掌控。
藥老抬手掐動丹道印訣,想要以丹道本源穩住自身神魂時序,可週身流轉的歲月之力來回拉扯,蒼老的容顏一瞬變得年輕,一瞬又愈發枯槁,丹爐懸浮半空不受控制左右亂飛,丹火忽明忽暗,煉藥的時序徹底顛倒。
巨型守門古獸四肢如山柱重重踏地,試圖依靠蠻荒肉身強行錨定自身位置,可整片空間的時空亂流力量太過霸道,龐大身軀時不時不受控制原地翻轉,頭朝下、腳朝上懸空漂浮,厚重鱗甲磕碰巖壁發出咚咚悶響,碩大獸瞳滿是茫然,彷彿完全搞不懂當下的天地規則。
大羅仙鵝撲扇雪白羽翼想要低空盤旋探查前路,翅膀揮動往前飛,身軀反倒不斷向後飄,偶爾時序錯亂,扇動翅膀的動作倒序回放,腦袋一歪撞在顛倒的晶石穹頂,晃得暈頭轉向,只能慌慌張張落在一塊懸浮碎石上,嘰嘰喳喳發出委屈的啼鳴。
半空懸浮的魔神虛影本就由殘存神魂構成,對時空法則波動格外敏感,錯亂之力席捲而來,虛化身軀不斷明暗閃爍,過往、現在、未來的記憶碎片無序交織,嘴裡說出的話語前後顛倒,時而浮現少年時期的虛影,時而浮現大戰隕落那一刻的殘破模樣,自身時序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什麼鬼地方……時空秩序徹底崩碎,大道規則全亂套了!”魔神虛影晃著忽明忽暗的身軀,沙啞嗓音顛三倒四,“創世當年為了封存核心秘密,故意打碎這片區域的時空壁壘,以此阻攔外來之人探查真相,尋常修士踏入,會被錯亂時序不斷消磨神魂,直至徹底迷失在時間夾縫之中。”
全場所有人,無論是仙尊護法、冰道頂尖高手、上古丹道藥老,還是蠻荒古獸、魔神殘魂,盡數被錯亂時空規則牢牢束縛,走路倒退、言語倒序、修為起伏、身形時序反覆切換,一舉一動都不受自身掌控,被這片詭異空間玩得暈頭轉向,狼狽不堪。
唯有一人,置身漫天時空亂流之中,半點不受錯亂法則影響,畫風獨一份的安穩悠閒——楚小夜。
他懷裡穩穩抱著自主吸納混沌殘力的混沌鍋蓋,指尖捏著一塊混沌辣條,慢悠悠小口咀嚼,腳步平穩向前穩步行走,周遭翻湧的時空亂流靠近他周身三尺範圍,便會被一層淡淡的金色混沌本源光幕自動隔絕、撫平。
旁人向前走=倒退,他向前邁步便是正常前進;旁人說話語序顛倒,他開口發聲條理清晰、時序正常;旁人修為忽高忽低、身軀時序來回拉扯,他一身仙君中期圓滿的修為穩固如山,肉身、神魂、仙力沒有半分起伏波動,頭頂時光流速恆定不變,過去、現在、未來三條時序線在他身上完美歸一,沒有絲毫割裂錯亂。
整片第四層時空扭曲的天地,彷彿唯獨為他單獨開闢了一條穩定正常的獨立通道,如同程式裡跳出的一個天道BUG,格格不入地穿行在混亂天地之間。
楚小夜一邊嚼著辣條,一邊慢悠悠穿梭在顛倒懸浮的石柱、倒置地面、反向流淌的本源靈溪之間,看著身邊眾人集體失控、暈頭轉向的滑稽模樣,忍不住失笑出聲。
“你們一個個怎麼跟喝了迷魂湯一樣?走路都走不明白,說話都顛三倒四。”
他語氣正常、語序通順,傳到眾人耳中清晰規整,和整片空間顛倒錯亂的聲響形成鮮明對比。
正在原地反覆倒退、撞得滿身塵土的炎陽穀護法艱難穩住身形,看向穩步前行、吃喝如常的楚小夜,滿臉震驚與不解:“小夜仙君,為何唯獨你不受這片時空錯亂之力影響?我們全都被規則攪得天昏地暗,唯獨你如同行走在正常天地之中!”
其餘眾人聞言,紛紛艱難調轉不受控制的身軀,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楚小夜身上,眼底滿是詫異、羨慕與疑惑。
蘇清雪強行穩住顛倒的冰道仙力,一步步不受控制倒著挪到楚小夜身側,清冷眼眸細細打量他周身流轉的金色混沌光暈,若有所悟:“是混沌容器的體質,還有懷中混沌鍋蓋的本源在庇護你?”
“差不多吧。”楚小夜隨意抬手,指尖一縷純淨混沌本源飄出,輕輕觸碰身旁一道翻湧的時空亂流,原本狂暴扭曲的時序之力,接觸本源瞬間變得溫順平穩,自動恢復正常秩序,“我這容器體質,本就是天地混沌本源聚合而生,鍋蓋又是平衡天地一切規則的創世至寶,這片空間只是人為打碎的時空殘片,紊亂的天道規則,對混沌本源天生無效。”
關鍵節點正式落地:楚小夜身負混沌容器專屬體質,搭配混沌鍋蓋本源,可完全免疫一切時空扭曲、時序錯亂、天道規則紊亂類攻擊與禁制,整片遺蹟第四層的錯亂時空,完全無法束縛他分毫。
藥老一邊穩住亂飛的丹爐,一邊結合復甦的上古記憶緩緩補充:“創世當年打造混沌容器,初衷便是制衡一切極端秩序力量。創世道紋代表固定秩序,魔神之力代表無拘混沌,兩種力量在此地碰撞撕裂時空,可混沌容器本源包容所有規則,不管是規整秩序,還是錯亂崩壞的時空法則,都無法強行扭曲、割裂他自身的時序,這是獨屬於容器的先天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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