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瞬間就緊張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疼？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沒事，”陳晚漁笑著拍了拍他的手，“這小傢伙最近越來越調皮了，天天在我肚子裡拳打腳踢的，剛才一腳踢在我肋骨上，疼了我一下。”
江澈聽完，趕緊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拍了拍，聲音放得軟乎乎的：“小調皮，不許踢媽媽，媽媽會疼的，你要是想動，就輕輕動，別用那麼大力氣，聽見沒有？”
肚子裡的小傢伙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真的就安靜下來了，過了兩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江澈瞬間就笑了，抬頭看著陳晚漁，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剛才回應我了！他肯定聽見我說話了，知道自己踢到媽媽不對了。”
陳晚漁看著他這副傻爸爸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你現在跟個小孩子一樣，天天對著肚子說話，我都怕等下寶寶出生，第一句會說的是你的名字。”
“那才好呢，”江澈笑得一臉驕傲，“說明我胎教做得好，他第一個認識的人就是我這個爸爸。”
吃完早飯，江澈扶著陳晚漁慢慢往花園裡走，小湯圓顛顛地跟在他們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陳晚漁，怕她走不穩，走兩步就停下來等她。花園裡的向日葵現在長得更旺了，最大的那盆花盤已經完全鼓起來了，邊緣的花瓣慢慢往外舒展，眼看著就要完全開了。旁邊的茉莉花叢開得密密麻麻，白色的小花綴在綠葉之間，風一吹，整個花園都是淡淡的茉莉香。
陳晚漁走到“小不點”那盆向日葵旁邊，停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花盤，這盆最小的向日葵現在已經長到她的膝蓋高了，花盤小小的，每天都跟著太陽轉，連陰天的時候，都要朝著之前太陽出現的方向歪著腦袋。
“你說等寶寶出生的時候，這盆向日葵會不會剛好開花？”陳晚漁看著江澈，眼裡帶著點期待，“我之前查了，它的花期差不多就是三週之後，剛好跟寶寶的預產期湊到一起。”
“肯定會的，”江澈從後面輕輕扶著她的腰，怕她重心不穩往前倒，“我昨天晚上給它澆了點發酵的黃豆水，今天早上看它的花苞都鼓起來了，等寶寶出生那天，它肯定開得漂漂亮亮的，剛好迎接我們的小寶貝。”
兩個人正說著話，江建國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竹籃子，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新鮮蓮蓬，個個都帶著綠皮，嫩得能掐出水來。
“我早上特意去城郊的荷塘邊買的，剛摘下來的，新鮮得很，蓮子剝出來嫩甜嫩甜的，沒有渣，晚漁你肯定愛吃。”江建國把竹籃子放在石桌上，伸手拿起一個蓮蓬，開始剝蓮子，“我年輕的時候，你媽懷阿澈，就愛吃這個，我天天早起去荷塘邊給她摘，剝一碗蓮子，她坐在門檻上吃，吃得可開心了。”
江澈也坐下來，跟著一起剝蓮子，他的指尖很靈活，沒一會兒就剝出了滿滿一小碗，把蓮心都挑得乾乾淨淨，一點苦味都不留，遞到陳晚漁手裡。
陳晚漁拿起一顆蓮子放進嘴裡，嫩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一點渣都沒有，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江澈笑著給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一點蓮子碎，“我昨天在網上買了個剝蓮子的小工具，等下就到了，以後你想吃多少我都給你剝，保證蓮心都挑得乾乾淨淨的。”
小湯圓蹲在石桌旁邊，盯著陳晚漁手裡的蓮子看，尾巴輕輕晃著，時不時伸出爪子碰一下她的手腕，像是也想吃。陳晚漁笑著拿起一顆剝好的蓮子，遞到它嘴邊，小湯圓小心翼翼地叼過去，嚼了兩下，皺了皺眉頭，又吐出來，一臉嫌棄地看著陳晚漁，逗得在場的人都笑出了聲。
“你個小機靈鬼，還不愛吃蓮子，”陳晚漁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等下給你拿你的小肉乾，這個是我和寶寶吃的，你不愛吃就別搶。”
小湯圓像是聽懂了，汪汪叫了兩聲，轉身跑到自己的小墊子上，趴下，把腦袋埋在爪子裡，假裝生氣了，那副小模樣，把阿嫲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中午的時候，江澈按照書上的教程，給陳晚漁煮冬瓜湯，冬瓜切得薄薄的，只放了一點點鹽，撒了點小蔥花，清清爽爽的，一點都不油膩。陳晚漁喝了兩大碗，喝完之後坐在沙發上，江澈就端著艾草水過來了，水溫調得剛剛好，不燙腳，他蹲在沙發前面，把她的腳輕輕放進水裡，用毛巾沾著水，一點點給她擦，然後按照教程上的手法，輕輕給她按腳腕和腳底的穴位。
他的手暖暖的，力道剛好，按得陳晚漁舒服得直嘆氣，靠在沙發上，差點睡著了。
“你這手法現在比按摩店的師傅還專業，”陳晚漁閉著眼睛，聲音軟軟的，“我前幾天去樓下散步，碰見張阿姨，她還問我是不是在外面辦了按摩卡，說我孕晚期一點都不遭罪，氣色比懷孕之前還好。”
“那是我天天給你按的功勞，”江澈手上的動作沒停，抬頭看她，眼裡帶著點小驕傲，“我前幾天專門找了個孕婦按摩的影片，跟著練了三個晚上，把每個穴位的位置都記下來了，就怕按錯了對你不好。你要是覺得力道重了就跟我說，我輕一點。”
“剛好，特別舒服。”陳晚漁睜開眼睛，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認認真真給她按腳的樣子，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髮梢上，暖乎乎的。
她突然想起剛跟江澈談戀愛的時候，他連自己的襪子都懶得洗，每天下班回家就往沙發上一癱，現在居然能蹲在這裡，安安靜靜給她按半小時腳，連一點不耐煩的樣子都沒有。
“江澈，”陳晚漁輕輕喊他的名字，“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吵架啊？等寶寶出生了，事情多了，你會不會就不像現在這樣對我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