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路過的時候，看到他一本正經地給洋娃娃換尿布，換了拆，拆了換，折騰了不下二十次。
“你這是幹嘛呢？“
“練手。到時候不能手忙腳亂。“
“……你對著個娃娃練，能練出什麼來？“
“熟能生巧嘛。“
阿嫲搖搖頭走了，走之前丟下一句：“你還不如去問問你媽，她當年一個人帶大江澈，換尿布的技術比你強一百倍。“
江澈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於是他去找了葉太后。
葉太后正在客廳看雜誌，看到他進來，眼皮都沒抬：“什麼事？“
“媽，您教我換尿布唄。“
葉太后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三秒，然後放下雜誌。
“過來。“
江澈乖乖坐過去。
葉太后從沙發底下拉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面是一疊整整齊齊的尿布，還有各種嬰兒用品。
“這些都是當年給你用的，我留著呢。“
江澈愣住了。
他看著那些泛黃的小衣服、小襪子、小尿布，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媽……您留了這麼多年？“
“廢話，你是我兒子，你用過的東西我能扔？“葉太后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但手在摸那些小衣服的時候，很輕很輕，像是怕弄壞了。
江澈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幫葉太后一起整理那些東西。
母子倆坐在地板上，把那些舊物一件一件拿出來，看一看，笑一笑，再放回去。
“這個是你滿月的時候穿的，你爸非要買紅色的，說喜慶。結果你穿上跟個小番茄似的。“
“這個是你百天的照片，你看你那個表情，皺著眉頭，跟誰欠你錢似的。“
“這個……這個是你第一次叫媽媽的時候，我錄的音。你聽——“
葉太后按下一個舊錄音機的播放鍵，裡面傳來一個嬰兒含含糊糊的聲音：“媽……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