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眉頭微蹙，放下手裡的雞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燒啊。是不是感冒了？還是公司最近事情多，太忙太耗神？”
“可能吧。”陳晚漁含糊應著，不想在長輩面前大驚小怪。
這時，阿嫲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目光在陳晚漁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她面前幾乎沒動的酒釀圓子，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晚漁啊，”阿嫲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你那個……這個月是不是推遲了？”
“咳咳咳！”陳晚漁被一口年糕噎住，猛地咳嗽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
江澈反應極快，一把攬過她的背，輕輕拍撫，另一隻手端起溫水喂她喝下：“慢點吃，急什麼。”
等陳晚漁緩過勁來，發現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江建國放下了筷子，葉太后也停下了動作，連正在啃骨頭的小湯圓都抬起頭，汪汪叫了兩聲。
“阿嫲，您說什麼呢……”陳晚漁羞得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
阿嫲卻是一臉“我懂”的表情，拍了拍大腿：“哎喲，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是過來人。當年你媽懷阿澈的時候，也是聞不得油煙，嗜睡，還特別愛吃酸的。我看你這兩天偷偷吃了好幾顆話梅，是不是？”
陳晚漁愣住了，她確實昨天半夜偷偷起來啃了半包話梅。
江澈整個人僵住了。他手裡還拿著那個剝了一半的雞蛋，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陳晚漁，聲音有些發顫：“媳婦兒，阿嫲說的是真的？”
陳晚漁看著他那副緊張又期待的樣子，心裡的那點不安瞬間化作了甜蜜的暖流。她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點頭：“我也不確定……就是最近特別容易累，而且……確實推遲了一週了。”
“啪！”
江建國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葉太后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站起來：“真的？哎喲！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老江，你要當爺爺了！我要當奶奶了！”
“真……真的？”江建國有些手足無措，看著陳晚漁平坦的小腹，又看看江澈，“臭小子，你可以啊！這效率！”
江澈根本顧不上理會老爹的調侃，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陳晚漁抱了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
“哎呀！快放我下來！頭暈！”陳晚漁驚呼，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媳婦兒！我們要有寶寶了！”江澈的眼睛亮得嚇人，那種平日裡的冷靜自持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的傻樂和激動，“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你別轉了，我都要吐了！”陳晚漁拍著他的肩膀。
江澈趕緊停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椅子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蹲在她面前，大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裡還平平坦坦，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他卻像是觸控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幾個月了？”他抬頭問，眼神虔誠。
“才一個多月呢，哪能摸出來。”陳晚漁笑著推了推他的額頭，“你傻不傻啊江總。”
“我傻，我高興傻了。”江澈站起來，在這個清冷的深秋早晨，額頭上竟然冒出了一層細汗。他轉身看向阿嫲和父母，語氣堅定，“今天不去公司了。我要帶晚漁去醫院檢查。”
“對對對！去醫院！要去最好的醫院！”葉太后連忙附和，“我這就給張院長打電話，讓他安排最好的專家！”
“不用媽，我已經安排好了。”江澈拿出手機，手指因為激動有些微微發抖，但他語速極快且條理清晰，“私立醫院的VIP套餐我早就簽了字，婦產科主任是從國外回來的權威，我現在就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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