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江澈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眼眶瞬間紅了。他傻傻地抬頭看著陳晚漁，又看看大家，語無倫次地說：“動了！真的動了！他……他在跟我打招呼！”
“我也要摸摸！”葉太后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也要摸摸我的大孫子！”
一頓飯瞬間變成了“摸胎動”現場。阿嫲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淚，嘴裡唸叨著：“祖宗保佑，江家有後了，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一來就熱鬧。”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屋內，暖黃色的燈光下，一家人的笑聲和驚歎聲交織在一起，比那鍋羊肉湯還要滾燙，還要暖心。
……
飯後，雪停了。
江澈堅持要帶陳晚漁出去走走，說是“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順便去看看“智慧養老社群”的二期工程進度。
兩人裹得嚴嚴實實，像兩隻企鵝一樣手牽手走在江邊的步道上。雪後的江城，空氣格外清新，帶著一種凜冽的甜味。
“冷嗎？”江澈停下腳步，把陳晚漁的圍巾又緊了緊，只露出她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不冷，穿得像個球一樣。”陳晚漁笑著跺了跺腳，“老公，咱們去社群看看吧？聽說今天有‘包餃子送溫暖’的活動。”
“好，都依你。”江澈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車開到“智慧養老社群”門口，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現在的社群，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充滿活力的大家庭。智慧門禁系統自動識別了江澈的車，欄杆抬起，同時語音播報：“歡迎江總、陳總回家，今日室外溫度零下2度，請注意保暖。”
車子停在銀杏大道旁。雖然是冬天，但這裡依然被打理得井井有條。路邊的智慧燈柱感應到有人，自動調亮了光度，灑下柔和的光暈。
活動中心的大廳裡，老人們正圍坐在一起包餃子。並不是那種單調的包，而是像做手工一樣。旁邊有年輕的志願者——那是江漁科技和幾所大學合作的“青銀互助”專案的學生們，正在教老人們用平板電腦把自己的餃子拍下來，發到“親情相簿”裡。
“哎喲，小張啊，你看我這個餃子像不像元寶？”王奶奶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餃子，對著鏡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像！太像了！王奶奶您這手藝絕了！”志願者小張笑著幫她調整角度，“我已經幫您發給您兒子了，他剛才回了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真的啊？快讓我看看！”王奶奶樂得合不攏嘴。
不遠處，蘇教授正戴著老花鏡，和幾個老夥計下圍棋。棋盤旁邊放著一個智慧小音箱，正播放著舒緩的古琴曲。徐夢瑤坐在一旁，手裡織著毛衣，時不時給蘇教授的杯子裡添點熱水。
蘇教授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一臉傲嬌：“哼，這幾個老傢伙，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晚漁啊，你那個‘銀髮計劃’的新功能不錯，昨天我用語音助手查了個菜譜，居然還能自動換算克數，省了我不少心。”
“您喜歡就好。”陳晚漁笑著說，“我們還在測試一個‘一鍵呼救’的升級版，如果檢測到您長時間沒動，或者心率異常，系統會自動聯絡社群醫生和家屬，不用您自己操作。”
“這個好！這個實在！”旁邊下棋的李爺爺插嘴道，“上次老張頭在浴室摔了一跤，要是有這玩意兒，也不至於在地上躺半小時。”
正聊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一個穿著紅馬甲的志願者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陳總，江總！外面……外面有人找！”
陳晚漁和江澈對視一眼，跟著走了出去。
大門口，停著一輛有些破舊的小貨車，車身上印著“城南老字號糖炒栗子”的字樣。車門開啟，一箇中年男人跳了下來，手裡提著兩大袋熱氣騰騰的東西。
“請問，哪位是陳總？”男人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上的灰。
“我是。”陳晚漁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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