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低笑一聲,把下巴抵在她頭頂:“傻瓜,愛屋及烏懂不懂?因為愛你,所以你在意的一切,我都在意。快睡吧,醫生說了你要睡眠充足。”
“好的,老公。”陳晚漁微笑著點了點頭。
……
生物鐘的習慣讓陳晚漁在早上七點準時醒來,但因為懷孕,身體還是有些疲倦,每一寸骨頭縫裡都透著痠軟的慵懶。
窗簾沒拉嚴實,漏進來一束冬日裡難得的清淺陽光,塵埃在光束裡跳舞,身旁的床位已經空了,但被窩裡還殘留著江澈身上那種冷冽的雪松味,以及源源不斷的熱度。
陳晚漁把臉埋進枕頭裡,昨晚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回放——浴室的霧氣、他沙啞的低吼、還有那件黑色蕾絲……
“啊……”她羞恥地把自己捲成了一條蠶寶寶,在被窩裡無聲地尖叫。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江澈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低啞磁性傳來:“醒了就別悶著,不透氣。”
陳晚漁猛地探出頭,看見江澈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他走到床邊坐下,自然地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早,江太太。”
“早……”陳晚漁嗓音有些啞,帶著剛醒的軟糯,“你怎麼沒去公司?”
“今天是大年三十,公司放假了。”江澈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喂她喝了幾口,“而且,我想陪你。”
陳晚漁就著他的手喝了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眼神有些飄忽:“那個……幾點了?”
“七點一刻。”江澈放下杯子,大手隔著被子在她腰上輕輕揉按,“還酸嗎?要不要幫你按按?”
陳晚漁臉瞬間爆紅,一把拍開他的手:“不用!我……我要起床了!”
她剛想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鎖骨上那一片曖昧的紅痕。
江澈的目光暗了暗,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剋制住了,只是幫她把被子拉上去,蓋住肩頭,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的愧疚:“昨晚是我的錯。下次注意。”
“沒有下次了!”陳晚漁抓起枕頭砸向他。
江澈笑著接住枕頭,順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好,沒有下次。快起來,今天除夕了,要做好多事,順便……有個驚喜給你。”
“什麼驚喜?”陳晚漁一邊往浴室挪,一邊回頭問。
“秘密。”江澈賣了個關子,轉身走出臥室,“我去做早餐,給你煮了紅糖雞蛋,補氣血的。”
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陳晚漁靠在浴室的門背上,心裡像是灌了蜜一樣甜。
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不需要驚天動地,只要清晨的一杯水,醒來時的那個人,還有滿屋子的煙火氣。
……
早餐是中式的。
紅糖酒釀圓子,流心的荷包蛋,還有幾樣精緻的清爽小菜。
江澈的廚藝經過這一年的“實戰演練”,已經堪比五星級大廚。
陳晚漁一邊吃著軟糯的圓子,一邊看著坐在對面優雅切著水果的江澈,他穿著居家服的樣子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潤如玉的居家感,頭髮順毛垂下來,顯得年輕了好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