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摸他的手機:“給我看看。”
“真沒什麼。”江澈眼神飄忽,“就是……就是看看嬰兒床的材質報告。”
陳晚漁才不信,搶過手機開啟一看,不由得愣住,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搜尋歷史記錄裡赫然寫著:
“孕婦腿抽筋怎麼辦?立刻止痛那種。”
“孕晚期水腫還能喝水嗎?”
“胎動頻繁是缺氧嗎?急!”
“順產和剖腹產到底哪個不疼?”
“新生兒拍嗝手法圖解。”
最下面一條甚至是:“老婆懷孕脾氣變大是因為我太帥了嗎?”
陳晚漁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卻因為這些瑣碎的育兒知識焦慮得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學生。
“江澈……”
“嗯?”江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
“不,剛剛好。”陳晚漁把手機還給他,主動吻上他的下巴,“江先生,你現在的樣子,比平時更迷人。”
江澈喉結滾動,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卻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停住,把頭埋在她頸窩處粗重喘息:“不行,醫生說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要注意……忍忍,再忍忍。”
陳晚漁感受著他身體的緊繃和剋制,心裡軟成一團水。她把手伸進他的衣襬,輕輕撫摸著他緊緻的腰線:“那……用手幫你?”
江澈猛地抬頭,眼裡燃著兩簇火苗,卻又迅速熄滅,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不累著你。只要抱著你,我就滿足了。”
窗外,春風拂過柳枝,室內,兩顆心貼得比任何時候都近。
……
隨著氣溫回升,院子裡的積雪開始融化。
那個安著黑曜石袖釦眼睛的“江二傻”雪人,在經歷了一個冬天的堅守後,終於開始變得面目全非——它少了一隻胳膊,鼻子也歪了,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滑稽又淒涼。
傍晚,江澈處理完工作,推著陳晚漁在庭院裡散步。
念念興奮地圍著雪人轉圈,時不時湊過去聞聞,然後打個噴嚏跑開。
“老公,我們的‘二傻’要走了。”陳晚漁看著雪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這個雪人見證了他們最甜蜜的時光,從煙花綻放到雪仗嬉鬧,它像個沉默的守護者。
江澈推著輪椅蹲下身,握著她的手哈了口氣:“是啊,春天來了。不過沒關係,明年冬天,我再給你堆一個更大的,眼睛用鑽石,鼻子用紅寶石。”
“又來了,敗家子。”陳晚漁笑著輕拍他的手背,“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萬物有靈,它完成了使命,就該回歸大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