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漁湊過去看,果然看到幾株嫩綠的小苗破土而出,那是她想要的薄荷和迷迭香。旁邊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植物。
“這些是什麼?”
“洋甘菊和金盞花。”江澈蹲在花箱邊,手指輕輕撥弄著泥土,“查了資料,說洋甘菊可以安神助眠,金盞花可以消炎。你最近睡眠不好,又容易過敏,種一點在窗邊,開花了摘下來曬乾給你做香包。”
陳晚漁看著蹲在地上的男人。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麥色的小臂,那雙簽過上億合同的手,此刻正沾著些許泥土,小心翼翼地在給一株幼苗培土。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一刻,陳晚漁覺得時間彷彿靜止了。
世界上所有的喧囂都遠去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眼前這個男人專注的側影。
“江澈。”她輕聲喚他。
“嗯?”江澈抬頭,眼神清澈而專注。
“如果有一天,你不做總裁了,我們可以去賣花。”陳晚漁開玩笑道,“江老闆種的花,肯定能賣出天價。”
江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她身邊坐下,自然地把她的手包進掌心暖著:“好啊。到時候你就負責收錢,我負責種花、做飯、帶孩子……哦不對,沒有孩子,那就負責帶貓遛狗。”
陳晚漁這才想起家裡還有個小湯圓。
“對了,小湯圓和念念呢?”
“在屋裡睡覺。”江澈指了指二樓的窗戶,“這兩個小東西最近被你慣壞了,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剛才我想抱它下來曬太陽,它居然嫌棄我。”
陳晚漁笑出聲:“它那是認生,而且你上次給它剪指甲剪到了血線,它記仇呢。”
“那是意外。”江澈辯解,“而且為了賠罪,我給它買了最新的罐頭。它現在應該在上面躺著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公司裡的趣事,聊最近看的電影,聊陳晚漁還沒寫完的稿子,聊江澈最近在學的吉他。
“吉他練得怎麼樣了?”陳晚漁問。
提到這個,江澈難得地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手指有點疼。弦太硬了。”
“我看看。”陳晚漁拉過他的手。
果然,他修長的手指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紅痕,那是被琴絃勒出來的。對於一個常年握筆和滑鼠的人來說,這確實是種折磨。
“疼嗎?”陳晚漁輕輕撫摸著那些紅痕,眼裡滿是心疼,“別練了,我又不是非要聽你彈琴。”
“不行。”江澈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說了要給你彈《月亮代表我的心》,就一定要做到。這點疼不算什麼。”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陳晚漁知道那些艱辛,她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江澈,以後不管多難,我都陪著你。不用你一個人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