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遞給我那個醬油瓶!”
“江澈,火太大了快關小點!”
“哎呀油濺出來了!”
江澈一手拿著鍋蓋當盾牌,一手熟練地顛勺,最後還是看不下去,把陳晚漁“趕”出了廚房:“江太太,你的任務是負責在旁邊誇我,而不是在這裡製造恐慌。去,把蔥洗了。”
陳晚漁吐吐舌頭,靠在流理臺上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切菜的動作行雲流水,哪怕是切蔥花這種小事,都做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看夠了沒?”江澈頭也不回地問,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看不夠,一輩子都看不夠。”陳晚漁小聲嘀咕。
江澈動作一頓,轉過身,手裡還拿著菜刀,眼神深邃地看著她:“這可是你說的,少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輩子。”
空氣中瀰漫著蔥姜爆鍋的香氣,還有一種名為“曖昧”的因子在發酵。就在江澈準備湊過去親她時,客廳裡傳來了江建國的大嗓門:“開飯了沒啊?我都快餓扁了!老江家的祖宗哎,娶了媳婦忘了爹,一大早把老子扔在家裡!”
陳晚漁“噗嗤”一聲笑出來,推開江澈:“快做飯吧,爸都抗議了。”
早餐是一場盛大的“家庭宴會”。
陳晚漁做的“實驗性”蔥油餅雖然有點焦邊,但味道居然意外地不錯;江澈煮的海鮮粥鮮掉眉毛;阿嫲醃的小菜清脆爽口;葉太后則端出了她昨晚預約的燕窩燉奶。
“晚漁啊,多吃點蝦,補鈣。”葉太后一邊剝蝦一邊說,“我看你最近小腿有點腫,是不是累著了?”
陳晚漁臉一紅,下意識地看向江澈。
江澈放下碗,自然地接過話頭:“媽,她是站久了。下午我帶她去醫院做個產檢,順便看看胎位。”
陳晚漁看著碗裡堆成山的食物,又看著身邊一張張關切的臉龐,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這麼多的愛意包圍。
“謝謝爸,謝謝媽,謝謝阿嫲。”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還有……謝謝老公。”
江澈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飯後,江澈果然履行承諾,開車帶陳晚漁去了醫院。
雖然只是常規產檢,但江澈緊張得像是要去談判幾個億的大專案。掛號、排隊、繳費,他全程寸步不離,甚至還在包裡備了保溫杯、小毯子、甚至還有陳晚漁愛吃的零食。
“江先生,不用這麼緊張吧?”陳晚漁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忍不住笑。
“怎麼不緊張?”江澈目視前方,“這是我們的寶寶第一次正式跟我們打招呼。”
B超室裡,醫生將冰涼的耦合劑塗在陳晚漁的肚皮上。
“來,看這裡。”醫生指著螢幕,“這是寶寶的頭,這是手,這是腳……心跳很有力,145次每分。”
螢幕上那個小小的影像在動,雖然還只是個小肉團,但陳晚漁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那種血脈相連的神奇感覺,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柔軟了。
“江澈,你看……”她聲音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