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澈沒有再帶她去那些遊客扎堆的景點，而是驅車帶她去了大理古城的三月街趕早市。
“這裡才是大理最真實的煙火氣。”江澈停好車，像個保鏢一樣護在陳晚漁身側，避開擁擠的人流。
早晨八點的三月街，叫賣聲此起彼伏。揹著竹簍的白族阿媽、賣鮮花的姑娘、還有賣各種稀奇古怪草藥的老大爺，匯成了一幅生動的市井圖。
“看，這是雪參，燉雞最好。”江澈指著一個攤位上的白色根莖，一臉認真地向陳晚漁科普，“還有這個，野生的核桃，雖然殼厚，但油大，補腦。”
陳晚漁被他這副“家庭煮夫”的模樣逗樂了：“江大總裁，你現在的樣子要是被你公司的員工看到，估計下巴都要掉下來。”
“讓他們掉去吧。”江澈毫不在意，正蹲在一個賣野草莓的攤位前，挑挑揀揀，“老闆，這草莓酸不酸？我老婆懷孕了，吃不得太酸的。”
“不酸不酸，甜得很！”老闆熱情地遞上一顆，“不甜不要錢！”
江澈接過來，自己先嚐了一口，確認了甜度，才用紙巾仔細擦乾淨，餵給陳晚漁：“嗯，是甜的，帶股奶香味。買兩斤。”
除了吃的，江澈還買了一堆“沒用但有趣”的小玩意兒。
手工扎染的圍巾、陶土做的小撥浪鼓、甚至還有一套迷你的白族服飾，雖然現在還穿不上，但他已經開始比劃著孩子出生後的樣子了。
“你看這帽子，像不像個小老虎？”江澈把一頂虎頭帽戴在陳晚漁的肚子上，煞有介事地說，“以後咱們女兒肯定喜歡的。”
“萬一是兒子呢？”陳晚漁笑著問。
“不會的，就是小公主。”江澈信誓旦旦，“最受寵的那種。誰敢欺負她，我就把他掛在蒼山上吹風。”
逛到一家賣銀飾的老店，江澈停下了腳步。
他看中了一隻足銀打造的長命鎖，上面刻著繁複的“百家鎖”花紋，中間留白處可以刻字。
“老闆，這個能現在刻嗎？”
“能，半小時就好。”
江澈讓陳晚漁坐在店裡的藤椅上休息，自己則跟老闆蹲在一邊，盯著刻字的每一個筆畫。
“刻什麼？”老闆問。
“就刻‘江欣欣’。”江澈想了想，又補充道，“小字就寫‘歲歲平安，欣欣向榮’。”
“欣欣……”陳晚漁輕聲唸了一遍。
“嗯。”江澈走過來，半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周圍喧鬧的市井聲彷彿在這一刻退潮，陳晚漁的眼裡只剩下這個男人專注而深情的眼眸。
“江澈，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報了情話培訓班？”
“無師自通。”江澈得意地挑眉，“主要是學生太優秀，老師不得不全力以赴。”
銀鎖拿到手後，江澈並沒有把它收起來，而是找了根紅繩，親自系在了陳晚漁的手腕上，連著那枚之前的洱海波浪胸針。
“這是雙保險。”他說，“鎖住你，也鎖住咱們的福氣。”
……
銀鎖在手腕上發出輕微的細碎聲響，像是某種隱秘而幸福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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