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漁往江澈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老公，我覺得我現在好像是泡在蜜罐裡一樣。”
“那就一直泡著，別出來了。”
“好……不出來了。”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窗外，夜風呼嘯，雪花又開始飄落。
但臥室裡，暖意融融。
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平穩而安寧。
在夢裡，陳晚漁看見了一個孩子。那孩子看不清臉，卻有一雙像江澈一樣深邃的眼睛，她站在開滿鮮花的草地上，向她伸出手，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
而江澈站在孩子身後，微笑著看著他們，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鍍了一層金邊。
這就是幸福的具象化吧。
不是驚天動地的誓言，不是堆積如山的財富。
而是冬日裡的一碗熱湯，是雪夜下的一盞燈火，是無論何時回頭，都能看見的那個人，是知道這一生漫長，卻因為有你，而覺得哪怕虛度，也是最好的時光。
……
清晨五點四十分，天還沒全亮。
江澈的生物鐘比任何鬧鐘都準。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機，而是側過頭，看身邊的人。
陳晚漁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開，一縷頭髮貼在臉頰上。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首沒有節拍的搖籃曲。
江澈沒有立刻起身。他就這樣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了她足足三分鐘。
懷孕的陳晚漁，臉比以前圓了一圈，下巴有了雙下巴的趨勢，鼻尖上還冒了兩顆小小的妊娠斑。但在江澈眼裡，這些都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痕跡。
他輕輕伸手，把那縷貼在她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陳晚漁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江澈低頭看了看那隻手——手指因為水腫變得有些粗，指甲上塗著淡淡的粉色植物無毒指甲油，那是上週葉太后非要給她塗的，說“孕婦也要美美的“。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他習慣性地先去摸床頭櫃上的拖鞋——毛絨的，底很厚，是他專門買的防滑款。陳晚漁現在重心不穩，他怕她半夜起來上廁所滑倒，所以在臥室到衛生間的路上，每隔兩步就放了一雙拖鞋。
這個細節，陳晚漁不知道。
江澈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繫上圍裙。
今天的早餐他昨晚就想好了：南瓜小米粥、水煮蛋、一小碟涼拌秋葵、還有一杯溫熱的紅棗枸杞牛奶。都是養胃又營養的，而且不會太油膩。
南瓜是昨天江建國從鄉下帶回來的，說是老戰友家種的，不打農藥，甜得很。江澈把南瓜切成小塊，放進砂鍋裡，加了小米和幾顆紅棗，小火慢燉。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廚房裡瀰漫著一股甜甜的南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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