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啊,做人不能貪心。你們縣政府都拉走好幾頭了,我們大隊的豬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張偉伸出四根手指:“就四頭!你要是不給,我就去跟薛姐要,她指定會給我。”
王二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得了,四頭就四頭。你們縣政府窮,按收購站的價算,五毛錢一斤賣給你們,我都虧了 —— 要是賣給煤礦廠、鋼鐵廠,一斤能賣一塊錢。”
張偉壓根沒聽進去,光顧著在一旁傻樂了。
水燒開後,眾人開始忙活起來。雖說張偉平時有點 “不要臉”,但幹活一點不含糊,主刀殺豬的正是他。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王二狗都驚訝了:“媳婦,小張這是入錯行了啊!有這手藝,不殺豬可惜了,世上又少了一位殺豬師傅。”
一旁的魏婷婷聽了,笑得直不起腰。
薛知寧沒好氣道:“人家可是上戰場見過血的,殺個豬算什麼。”
王二狗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這麼說,小張是‘解剖達人’?在戰場上拿鬼子練手,為回來殺豬打下了堅實基礎。”
薛知寧踢了他一腳:“別胡說!就你才為殺豬打基礎!”
王二狗嘿嘿一笑:“媳婦,我那是為‘吃軟飯’打基礎。”
王元青也參與了進來,端著盆接豬血,臉上還沾了不少,卻一點不怯場,反而一臉興奮。張偉看在眼裡,越發喜歡這小子了。
殺完第一頭豬,幾個大老爺們在火堆旁烤起了肉。吳建國和周亞平看著滋滋冒油的肉,心疼得不行。
“你確定這是你爹讓烤的?不會是你嘴饞,想拉著我們一起解饞吧?” 吳建國忍不住問。
王來喜笑著解釋:“支書、鄉長,你們想多了。這肉都是我爹親自割的,不然我哪敢啊。”
張偉和薛馮誠可不管這些,大口大口地吃著烤肉。
王二狗走過來給幾人發煙,張偉隨口問:“老王,你大孫子讀書成績咋樣?”
一說起大孫子,王二狗立馬得意起來,摸了摸正認真吃肉的王元青的腦袋:“一般般吧,數學每次都是第一。我都勸他別那麼努力,他偏不聽 —— 沒辦法,我們老王家基因太好了。”
張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瞧你得瑟的樣。我本來還想,要是他成績不行,以後去部隊當兵,我給個推薦名額。”
王二狗笑道:“那你可趕不上趟了。要是早幾年,我家倆小子都得去當兵 —— 他倆讀書啊,一個比一個差。要不是我親手養大的,我都懷疑不是我兒子。我累死累活供他們讀書,就供成一個有出息的。”
張偉聞言笑了:“哈哈哈,你老小子平時狂得很,沒想到教育兒子還不如我!”
王二狗點點頭,一本正經地 “凡爾賽”:“那倒是。我聽說你兒子也在政府部門,好像是警察局的,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我家老二比你兒子多五塊;老大更不成器,一個月工資七十八塊,連八十都不到,丟人啊。”
正在吃肉的張偉瞬間覺得肉不香了 —— 這老頭哪兒是抱怨,分明是炫耀!
王二狗還想繼續說:“還有我兩個閨女……”
話沒說完就被張偉打斷:“得了得了,知道你老王牛逼,別說了!聽你說話比我去朝鮮打鬼子還艱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