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蹭了蹭孫女的小腦袋,笑著說:“哎呦,兒媳婦,看來這丫頭是嫌棄你呢。元嫻,晚上跟爺爺睡,爺爺奶奶剛換了最新的床單被套。”
小丫頭從王二狗懷裡掙出來,搖著小腦袋拒絕:“不睡,爺爺打呼嚕,我睡不著。”
王二狗嘴角一抽,一旁的王來硯、薛知寧和趙柔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又拉過兒子,問道:“寶貝兒子,給你一次機會,晚上跟你老子我睡,咋樣?”
王來硯也搖搖頭:“不睡,爸爸也打呼嚕,我睡不著。媽媽總說要哄我睡覺,結果每次都是她自己先睡著,我還是跟姥姥睡。”
聽了這話,王二狗心裡反倒舒坦了些。薛知寧坐到他身邊,遞過一杯水,似笑非笑地問:“看你這模樣,怎麼還挺開心的?”
王二狗賤兮兮地笑道:“嘿嘿,我還以為就爺孫倆嫌棄我,沒想到咱兒子其實也嫌棄他媽媽。——嘶!疼疼疼,謀殺親夫啊!”
過了半晌,王二狗揉著被揪紅的耳朵嘟囔:“媳婦,咱得講民主,咱是社會主義社會,要允許群眾發聲,允許有不同意見,你可不能太霸道了。”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我可沒霸道,一直都允許不同聲音存在,你說說,我啥時候不讓你說話了?”
說著,她戳了戳兒子的小臉蛋,柔聲問:“來硯,你說媽媽霸道嗎?”
小傢伙使勁搖搖頭,一臉誠懇:“媽媽不霸道,媽媽最溫柔了。”
薛知寧得意地瞥了王二狗一眼,湊過去親了親丈夫懷裡兒子的額頭,揚聲道:“看到沒,小孩是不會騙人的。”
王二狗小聲嘀咕:“但是小孩會被哄啊。——嘶!又揪,疼疼疼!”
另一邊,柳家村,王來順回來了。剛進村,就看到自家兩個妹妹耷拉著腦袋,蔫頭耷腦的。
王來福見狀,笑著招呼:“來順,回來接小淑和小熙啦?”
王來順笑著點頭:“嗯,來福哥。怎麼感覺村裡沒什麼人?”
王來福一臉得意:“都出去忙自己的營生了,還不都是小叔的主意,賺錢得很!我這老頭子,私房錢都攢了一千多塊了。”
王來棟也接話道:“大傢伙還合計著,等過段時間手裡的錢夠了,家家戶戶都置辦上冰箱、電暖爐。”
聽聞家鄉越來越好,王來順打心底裡高興。
這時,王元文走了過來,對著王來棟敬了個禮:“局長好。”
王來順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許道:“不錯啊小子,聽說你現在都在縣裡當副局長了。對了,老馬呢?”
當年王來順在團結鄉當派出所所長時,手下三十幾個員工幾乎都是臨時工,也就老馬一個正式警察。
提起老馬,王元文忍不住笑了:“來順叔,他跟我一樣,被局長送去警察學院學習了,以後又能跟我一起共事了。”
“哈哈哈!”王來順大笑,“我沒記錯的話,老馬跟你一樣,看書就頭昏,見了美女就精神,還追著人家吹口哨,大字都不識幾個。要不是他父親有軍功,他根本當不了警察。”
王元文的媳婦聽了,不滿地瞪了丈夫一眼。
王元文一臉尷尬,連忙解釋:“來順叔,我現在認識不少字了,局長還讓我天天看報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