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守疆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周解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說:“老薛,你家這陣仗,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薛守疆哈哈大笑:“有啥不好意思的,咱倆都是幾十年的老夥計了,當年被鬼子追著打的時候,咱們就認識了,還客氣這些?”
“放你孃的狗屁,你才被小鬼子追著打呢!”周解放立馬反駁,兩人說著就拌起嘴來,卻是多年老友才有的默契。
王二狗看著滿臉尷尬的周銘史,開口說道:“行了,別一副吃了蒼蠅的樣子,今天至少沒幫倒忙,我對你要求不高,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周銘史的臉色更難看了,老師這話,比直接批評他還傷人。他想找師孃幫忙說句話,可薛知寧正忙著逗他的閨女,壓根沒留意這邊。
兩個老頭拌了幾句嘴,周解放看著桌上的豬後腿,又開始猶豫。今天蹭吃蹭喝,還拿了五六斤肉,已經夠難為情了,再收一條豬腿,實在過意不去,可不要的話,又捨不得,這年頭豬肉可是金貴東西。
薛守疆見狀,故意作勢要把豬腿收起來:“算了,既然你不稀罕,那我留著自己吃。”
周解放一下子急了,立馬伸手按住豬腿:“誰說我不稀罕了?明天我給你拿幾瓶珍藏的好酒過來!”說著,連忙把豬腿遞給兒子周遠航。
田小森和周銘史兩家是最後離開的,周銘史要等周解放,田小森和徐雅則是因為住得近,不急著走。
周銘史看到田小森除了豬肉,手裡還提著一串東西,立馬湊過去好奇地問:“老田,這是什麼啊?”
田小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豬腰子,老師說今天三頭豬都是我殺的,累著了,讓我拿回去補補身體。”
周銘史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擠眉弄眼地問:“這東西真的管用?”
田小森本就老實,被這麼一問,瞬間紅了臉,撓著頭說:“我也不知道,老師說吃什麼補什麼,你要不要一個?”
周銘史故作不好意思地說:“這不好吧,老師給你的,我哪能要。”
“沒事,反正有三個,分你一個。”田小森爽快地說道。
王二狗和戚浩辰剛好走到院門口抽菸,一眼就看到喜滋滋的周銘史,手裡提著一個豬腰子,笑得一臉燦爛。
看到兩人,周銘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
王二狗笑著打趣:“看來是我考慮不周到,你小子都偷喝藥酒了,肯定是腎虛啊,還是小田想得周到。”
周銘史耷拉著腦袋,急忙辯解:“老師,我不腎虛!”
王二狗點點頭,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釋”的表情,嘴上敷衍道:“明白明白,你不用多說。”
看著周解放一家離開的背影,戚浩辰疑惑地問王二狗:“爸,豬腰子真的管用嗎?”
王二狗搖搖頭:“我哪知道,是小徐看著幾個孩子盯著豬腰子移不開眼,正好你姥爺說吃什麼補什麼,我就都給小田了。不過我還留了後手,給那小子塞了一瓶藥酒,是老喬親自泡的,效果好著呢。”
回家的路上,柳嫣看著丈夫手裡提著的東西,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啊?”
周銘史興致缺缺,心裡想著自己腎虛的事怕是要傳開了,悶悶地說:“豬腰子,老田說吃什麼補什麼。”
柳嫣的臉瞬間紅透,狠狠瞪了丈夫一眼。一旁扛著豬腿的周遠航,聞言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
周解放原本還想教育孫子幾句,畢竟這孩子今天實在不靠譜,可聽到這話,把教育的話全忘了,反倒讚賞地看了孫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