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婉儀早就備好了酒菜，就等著女婿回來，打算讓他跟兒子好好喝兩杯。
馮婉儀也沒想到回事這個事，今天早上她還和小張聊天，小張說自己要調到區裡上班，算是升職了，總算在街道辦熬出了頭。
王二狗、薛守疆、薛馮誠、王來喜、王來順、趙建設等人紛紛落座，薛馮誠還特意買了兩瓶茅臺，說這頓他來請。
“姐夫，我敬您！”
小舅子的面子自然要給，王二狗舉起酒杯，笑著說道：“行，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頭，我就喝一杯，喝多了準醉。”
薛馮誠笑道：“明白，姐夫你的酒量我還是清楚的。”
王二狗嘴角一抽，心裡暗自腹誹：知道就知道，非得說出來，我不要面子的啊！
一旁的薛知寧聽了，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馮婉儀輕輕拉了拉女兒的手，低聲說道：“閨女，女婿酒量算不上差，簡直就是沒酒量，可家裡怎麼還藏了那麼多茅臺啊？”
薛知寧解釋道：“這事老王還真跟我說過，他說以前窮，現在日子富裕了，喝茅臺就是想炫耀、得瑟。”
馮婉儀有些不信，搖了搖頭：“這話我可不大信，就算囤酒也不用囤這麼多啊。我聽你說，咱們家放著一批，老家還存了一批茅臺呢！”
王元嫻立刻舉起小手，搶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因為存著能賺錢，爺爺說那些酒留著，以後給我當嫁妝！”
馮婉儀看向薛知寧，薛知寧點了點頭：“老王確實這麼說過，他說到時候一瓶能賣幾萬塊，不過我覺得他在吹牛，一瓶酒怎麼可能賣那麼貴？但他有錢，就讓他折騰唄。”
馮婉儀反倒信了女婿，她對這個女婿，比對自己親閨女還要信任，連忙問道：“閨女，那1974年的茅臺，現在一瓶多少錢啊？”
薛知寧也不清楚，轉頭看向趙建設：“建設，這個你知道嗎？”
趙建設思索片刻，開口說道：“媽，1974年的茅臺，現在價格跟今年新產的差不多，在黑市上差不多都是二三十塊，年份老一點的，價格頂多高出五塊，反正差不了太多。”
薛知寧聳聳肩，對母親說道：“媽，您聽到了吧，我就說老王在吹牛，幾塊錢的酒，再怎麼漲價也不可能漲到幾萬塊，那不是搶錢嗎？哪有冤大頭會買。”
馮婉儀沒再說話，低下頭，若有所思。
燕京各個街道辦，負責聯絡工作的管事大爺，樂呵呵地拿著茶缸、毛巾，開始組織街道里的鄰居們投票。
張衛海幫著姑姑一起分發物資，原本他計劃跟著趙建設去酒廠的，可這幾天實在太忙，便耽擱了。
“姑姑，我怎麼感覺這些杯子，有的上面漆都掉了，還有這些毛巾，顏色怎麼都染錯了？”張衛海疑惑地問道。
張姨有些不好意思，張巧則挽住母親的胳膊，笑著對堂哥說：“哥，這你就不懂了，這些都是各個廠子剩下的殘次品，只是外觀不好看，用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原本我媽還想申請經費買小禮品，我正好在棉紡廠上班，就讓廠裡援助了一批物資，我媽見狀有樣學樣，把周邊各個廠子都跑了一遍，要來了不少東西。”
張姨瞪了女兒一眼，佯裝生氣道：“瞧瞧你這話說的，我就隨口提了一句，誰知道他們這麼熱情，把賣不出去的物資全送過來了。”
張衛海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果然還是老一輩會過日子。”
張姨臉上滿是得意，揚著頭說道：“你慢慢學吧，這都是過日子的本事。”
“對了姑姑，有沒有廠子沒交報名費的？”張衛海又問道。
張姨點了點頭：“有，就幾個廠子沒交，大部分廠子一聽我們的來意，立馬就把錢給了。行了，不說了，我先整理物資，以前物資不夠天天發愁，現在物資充足了，反倒累得慌。”
這話倒不是張姨吹牛，這麼多街道辦裡，也就她跑去跟各個廠子要這些殘次工業品，要不是被區長拿走了一些，這個街道好幾年都不用愁物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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