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濤打量著王二狗，一臉認真地說道：“你小子還是踏踏實實搞科研吧，知寧說得沒錯，你就是個黑心資本家，滿腦子想著掠奪老百姓的財富。實在不行，你把中科院那邊的關係轉到我們軍區來，老子在這邊對你實行軍事化管理。”
王二狗臉色瞬間黑了：“首長，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都說了那是電視臺的福利活動，福利懂嗎？是回饋大眾的，他們也就每人花五毛錢，怎麼搞得我像是罪大惡極一樣。”
周宏濤壓根不管這些：“福利不福利的我不清楚，也說不上具體哪裡不對，但你花幾千塊成本就能賺幾萬塊，這就是搜刮老百姓的錢，就是不對，我絕對不支援。”
王二狗無奈地擺了擺手：“行吧，隨便你，把我所有關係都調到這邊來我也沒意見，我早就看葉無情不順眼了，來軍區這邊反倒省心。到時候你給我撐腰，我正好跟葉無情好好掰扯掰扯。”
周宏濤沉吟片刻，心裡盤算著，要是把這小子弄到部隊，先不說葉老答不答應，就算那老頭同意了，這小子來了也是個禍害。他老丈人薛守疆威望擺在那，還有個八面玲瓏的周解放，再加上他的女婿，根本管不住。當即清了清嗓子：“我倒是想，可這不現實，葉老匹夫才是科研系統的一把手。”
王二狗滿臉鄙視地看著周宏濤，周宏濤氣得差點罵娘，這輩子還從沒被人這麼輕視過：“滾，你小子趕緊給我滾，再不滾我就給你加科研任務，累死你！”
王二狗一聽，一溜煙就跑出了周宏濤的辦公室，趙姨和胡琴也緊跟著一起出來。王二狗又把體彩的具體實施辦法細細告訴趙姨，核心就是做到穩賺不賠，不靠賭球本身盈利，而是靠抽取佣金獲利。
趙姨離開後，胡琴卻還一直跟著王二狗。
“小胡，怎麼了？你這丫頭該不會是把那些外國商人坑得太狠，現在想找我幫你周旋吧？唉，我早就跟你說過，那些冤大頭不能宰得太狠，要學會可持續發展，懂不懂？”
主要是胡琴如今在外名聲都傳開了，被人叫做“胡扒皮”，那些外國商人想從她手裡多賺一分錢，都難如登天。
胡琴嘴角抽了抽，她這都是跟王教授學的，按理來說，她還該喊王二狗一聲老師呢。“王叔，您想哪兒去了，我可沒把外交關係鬧僵。剛才聽您說疫苗能賺大錢，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啊？”
王二狗這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是鑽進錢眼裡了：“小胡啊，具體細節叔不能跟你多說，但大概情況可以給你透露兩句，切記不許往外傳，知道嗎？”
胡琴連忙使勁點頭：“明白，王叔您放心，我保證半個字都不外說。”
王二狗瞥了一眼緊閉的周宏濤辦公室門，點燃一根菸，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其實很簡單，上次水痘疫苗的事，咱們吃了暗虧，聽院長說，這事和美國默克公司脫不了干係。你也知道，咱們院長從不吃虧，心眼多著呢那妥妥黑心肝，早就打算暗中給美國製藥公司下個套。”
胡琴眼睛瞬間亮了，哪怕不清楚具體操作，只要確定疫苗能賺錢就行。疫苗本就是剛需品，尤其是發達國家，肯定會大批次採購。
“丫頭，你回去該幹嘛幹嘛，反正咱們的疫苗肯定能大賣。”
胡琴乖巧點頭：“好，我知道了，王叔。”
王二狗忽然想起王元東和王元昊，又問道：“對了，水痘疫苗的後續處理得怎麼樣了？”
“王叔，大部分疫苗都是元昊他們在北方地區倒賣聽元昊的意思伊萬打通了幾個社會主義國家渠道，資本主義國家幾乎沒人買咱們的水痘疫苗，也就山下小野和喬治男爵訂了一些，剩下的一部分援助給了第三世界國家。上面的意思是，別人不買就算了，咱們先給自己國內民眾接種。”
王二狗點了點頭，也是這個理，先保障自家人用上再說。
當天下午，薛馮誠像是突然開了竅，直接跑去向上面領導彙報體彩的事，接著就開始耍無賴，跟上級索要民生經費。上級哪裡有多餘的錢撥，就算有也不能輕易給，一旦開了這個頭，其他省市紛紛效仿，局面就徹底亂了。
最終，領導們商議後，同意了開辦體彩的申請。一方面正值改革開放，不能固守老一套；另一方面薛馮誠把道理講得明白，體彩確實不屬於賭博。當然錢用於民生，上級也不會完全放心，專門派人下來全程監督。
當下開辦的賭球專案，主要押比賽輸贏、進球數量，返獎比例很高，尤其是押勝負的玩法，幾乎賺不了什麼錢。
經這麼一鬧，老薛家在燕京徹底出了名。周解放樂呵呵地跑到薛守疆家裡：“老薛，你兒子的事聽說了沒？居然敢跟上面耍無賴要錢，真是長本事了！”
薛守疆一臉不在意，擺了擺手：“去去去，那錢是給燕京市爭取的民生款，你戶口也在燕京，跟著瞎起鬨什麼。”
周解放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前大家都私下說，你大兒子是撿來的，畢竟以你這脾氣，肯定會讓他從軍，沒想到把他下放到基層做小職員。現在沒人再懷疑了。”
薛守疆氣得臉都漲紅了：“放屁，全是胡說八道！我家老大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老丈人死活不讓他當兵，你當初也勸過，還被我罵了一頓，忘了？”
周解放笑得更歡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現在大家都信你家老大是你親生的了，這脾氣秉性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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