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民聞言大喜，樂呵呵地領著王二狗前往手撕鋼專屬研發廠區。廠裡的工人都格外敬重王二狗，他雖不常待在廠區，但每次過來都能解決核心技術難題，所有人都清楚，廠子能有如今的規模和技術，王教授居功至偉。
沿途工人見到王二狗，紛紛熱情打招呼。王二狗笑著一一回應，時不時給大家遞上一根香菸。工人們接過中華煙，都捨不得抽，小心翼翼夾在耳朵上收好。
下午，程陽專程找到了王二狗。
“師爺，我們師徒幾人想今晚住在廠區，明天拿到實驗材料，再過來向您報到、聽您安排。”
王二狗點頭應允，徒孫們踏實肯幹，他心裡十分欣慰，隨即打趣道：“行。對了，你們師傅呢？該不會是嫌家裡媳婦嘮叨，不想回家了吧？”
程陽嚇了一跳，連忙替自家師傅辯解：“師爺您誤會了！師傅說，電視機專案和手撕鋼專案都由您牽頭負責，他絕不能拖您的後腿，所以主動留下來駐守廠區加班！”
王二狗拍了拍程陽的肩膀，笑道：“不錯不錯，你師傅總算成熟了，找的藉口我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程陽還想再多替師傅解釋兩句，卻一時語塞，臉憋得通紅。
王二狗不再逗他，溫聲道：“去吧，早點休息。你師傅本身體質偏弱，別讓他熬夜太累，熬壞身子可不好。老李，你多費心照看一下我的徒孫們。”
李衛民笑著應下：“您放心教授，我們一定把幾位小師傅照顧妥當！”
王二狗離開後，趙福湊到李衛民身邊。他心裡最惦記的就是手撕鋼定價，一直覺得自己剛才的預估太過保守，在他看來，手撕鋼怎麼也得每噸賣兩千美元以上。
“老李，王教授剛才說的售價，到底是什麼章程？”
李衛民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老趙，我原先還覺得你膽子夠大了，結果你比教授保守十倍！你知道教授最終打算報價多少嗎？”
趙福眼睛一亮：“多少？三千美元一噸？”
李衛民輕輕搖頭，語氣滿是震撼：“不止！最差的301型號手撕鋼，賣給美方因為我們跟大衛羅德下生有合作，友情價都開到了一萬三千美元一噸！至於其他國家，最低報價兩萬到三萬美元一噸！”
趙福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得能塞進兩顆雞蛋。最差的基礎款手撕鋼都賣這個價，那效能更強的高階鋼材，價格豈不是要漲到天價？
“老李，這價格……靠譜嗎？”
李衛民身為國企廠長，對國際外貿生意涉獵不深，此刻也難免猶豫遲疑。
一旁的張鐵山開口道：“兩位廠長，我覺得可以試一試。正如王教授所說，生意都是談出來的，慢慢磋商，總能敲定合適的價格。”
李衛民和趙福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眼神里已然達成共識。能多賺外匯、為國創收，他們自然一萬個願意！
另一邊，王二狗獨自回到家中。
薛知寧見只有他一人回來，隨口問道：“怎麼就你自己？女婿和幾個徒孫呢？沒一起回來？”
王二狗故作委屈，一臉痛心：“你這話可太傷人了！你眼裡怎麼只有女婿和那幫小兔崽子？我才是陪你過一輩子的人！”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少在這無事生非。我看沒人回來，隨口問問而已。他們要是不回，晚飯我就少做幾個人的份。”
王二狗立馬湊到媳婦身邊，笑著解釋：“嘿嘿，他們今晚不回來了。女婿自從跟咱閨女結婚，越來越懂事勤快了，生怕拖我後腿，主動留在廠里加班值守。嘖嘖，都是我教得好，培養出這麼個靠譜的女婿！”
薛知寧滿臉嫌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女婿這麼穩重靠譜，沒被你帶歪，全是咱閨女眼光好。”
王二狗不樂意地嘟囔兩句，轉念一想，閨女的眼光確實隨媳婦，又樂了：“那倒是，這優點可不就是遺傳你！爸之前還誇我，說咱閨女眼光獨到呢，嘿嘿，難得老爺子認可你！”
薛知寧輕輕掐了他胳膊一下，嗔怪道：“越老臉皮越厚，就知道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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