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嫿:“那是因為你的修為只夠使一次!
你每次都把該殺之人聚集到一處,一口氣殺個痛快!
荀斬秋,你別想騙我,即便在殺戮道秘境裡,你也要遵循規則,不能碰不該殺之人,否則便會受天道懲罰!”
荀斬秋這才停下動作,輕笑:“早說你天資聰慧,你還不信。這才做多久劍靈,連殺戮道都體悟明白了?”
問罪劍的劍穗輕輕晃了晃。
墨嫿的聲音也低了一些:“你少哄我開心,別岔開話題。”
荀斬秋此時已經裝好了酒,踏上一步乾坤,往懸壺峰而去。
卻在藥廬居停住腳步,布了一層隔音結界,才低聲問:“墨嫿,你怕不怕?”
墨嫿又晃了晃劍穗:“?”
荀斬秋嘆道:“當初我提議結‘連命同心契’,將彼此生機綁在一處。可我心底清楚——我們之中,最有希望化神的,只有小師妹。
她不到一年,便從煉氣重結金丹,又以旁人望塵莫及之勢直抵元嬰。這等天資,尋常修士拍馬也追不上。她自己又何嘗不明白?正因明白,才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更何況,小師弟的犧牲、再沒回來的三師姐和二師兄……樁樁件件,都是她心頭過不去的坎。”
荀斬秋垂眸,指尖緩緩撫過問罪劍修長的劍身:
“小師妹總衝在最前頭,年紀最小,卻一肩擔起了護所有人的擔子。我想,做師姐的,也該替她撐一回腰。只是前路兇險,墨嫿,你若怕——”
她其實早已替墨嫿鋪好了退路。
墨嫿卻截口道:“怕什麼?我只是擔心你,何曾說怕了?”
荀斬秋心中一動。
墨嫿:“若沒瞞過天道,大不了同你一道受反噬。如今我是你的劍靈,自然你往哪裡去,我便往哪裡去,你別想拋下我!”
荀斬秋一怔。
她沒想到,一向柔弱的墨嫿,到了緊要關頭,竟如此果決。
但……一起受反噬,自然不可能。
她怎麼捨得叫好友被自己連累?
心裡這般想著,唇角卻壓不住地揚起:“好,那我們並肩而戰。”
她起身,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你做劍靈這麼久,還沒見過我大殺四方的模樣吧?”
問罪劍的劍穗頓時歡快地搖擺起來,劍身傳來墨嫿又甜又颯的聲音:
“並肩而戰!我們一起,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