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偉大聲喝道:“想面見尊者,得是強者!而強者,唯有闖過生死搏殺的重重試煉方能脫穎而出 —— 我說的對嗎?我的勇士們!”
在場僱傭兵齊聲應和,吼聲震耳:“對!”
阿偉抬手貼耳,故作未聞,嗓門提得更高:“什麼?我沒聽見!再大聲點!”
他本就是眾人追捧的偶像,男女老少無不為之傾倒,呼喊間竟有幾分巨星風采。上至婆羅門、剎帝利,下至吠舍、首陀羅,全都配合著吹口哨、鼓掌、尖叫,齊聲狂喊:“對!對!對!”
這般排山倒海的熱情正中阿偉的虛榮心,他樂得合不攏嘴,激動地衝到前排與第一排觀眾擊掌。可每當遇上低種姓士兵,他總會刻意避開,彷彿對方身上有什麼汙穢,生怕沾染上。
這場景讓崇拜自然的吐蕃人滿心困惑:這般狂熱究竟有何意義?受儒家思想薰陶,兼融道、法、佛、墨理念的桑小勇,只覺荒謬至極。就連從阿爾泰山而來、早己漢化的回鶻人阿爾泰貞,也覺得匪夷所思。
“他們瘋了?” 阿爾泰貞低聲呢喃。
熱度隨時間漸漸冷卻,阿偉卻仍閉著眼高舉手臂,比出 “愛你” 的手勢,沉醉在餘溫裡不願抽離。
拜日教主早己不耐煩,沉聲道:“差不多了,下一個環節可以開始了。”
可阿偉正沉浸在追捧中,哪肯輕易抽身?他故作未聞,瞥了拜日教主一眼,露出一絲神秘微笑,隨即抬手按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拜日教主見他如此不分輕重,怒火漸生,正要上前,卻被阿偉身旁一位高瘦黝黑的長者攔住。長者也露出神秘微笑,衝拜日教主一點頭,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 意思再明白不過:交給我,我來處理。
拜日教主只得悻悻退了回去。
長者走到阿偉面前,湊到他耳邊低語兩句。阿偉點點頭,隨即退到一旁,將舞臺讓給了長者。
長者再次露出神秘微笑,猛然沉喝:“安靜!大家都安靜!”
喧鬧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恆河畔的勇士們!我最勇敢、最雄壯、戰無不勝的勇士們!” 長者高聲發問,“這裡有遠道而來的客人,對不對?”
阿偉的嫡系僱傭兵紛紛點頭。
“我們熱情好客、胸懷包容,更有超凡技藝與過人勇武 —— 我們是合格的勇士,對不對?”
嫡系僱傭兵們繼續用力點頭。
“那就讓客人們見識見識我們的本事!”
話音剛落,下方士兵們立刻像餓了數天的雄獅般焦躁不安,揮舞著武器,滿臉急不可耐。這架勢讓旁邊的雜牌軍心驚膽戰,生怕他們獸性大發,突然撲過來廝殺;就連拜日教主帶來的吐蕃勇士也被震懾,紛紛握緊武器,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阿偉霍地從虎皮大椅上站起,拔出寶劍首指天際。
他的嫡系部隊驟然變換陣型,手持兵器嗷嗷狂吼,邁著誇張的步伐分成六個小隊 —— 阿偉左右各三組,沿著校場將雜牌軍與吐蕃人馬半包圍起來。
阿爾泰貞冷汗首冒,低聲問桑小勇:“這是什麼陣型?”
桑小勇也緊握著手中唐刀,神色凝重:“不知道。”
“莫非他們要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