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墨跡什麼?快殺死他!”長手羅漢慈世平雙手捻著佛珠,眼底卻滿是不耐,語氣輕蔑,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拜日教主斜倚在高臺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金紋錦袍襯得他面色沉凝,語氣平淡卻自有威嚴:“不要打擾謝尋的雅興。如果是你在擂臺上,你也不希望被打擾不是麼?”
慈世平聞言,臉色一凜,連忙雙手合十,躬身致歉,方才的倨傲瞬間斂去,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是屬下失言,望教主贖罪。”
擂臺中央,閃電青獅謝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碎石從他銅皮鐵骨般的肩頭滾落,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面銅綠斑駁的銅鏡,鏡面模糊,卻不妨礙他臭美的姿態 —— 只見他微微佝僂著魁梧的身軀,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著蓬亂如枯草的頭髮,油垢纏繞的髮絲被他扒拉得亂七八糟,反而更顯狼狽。可他毫不在意,對著銅鏡左瞧右看,嘴裡還唸唸有詞,彷彿在欣賞什麼絕世容顏。
首到指尖觸到臉頰上那道兩釐米長的傷口,滲出的溫熱鮮血沾了滿指,謝尋臉上的愜意瞬間僵住。他猛地湊到鏡前,看清那道猙獰的血痕,瞳孔驟縮,隨即猛地抬手,用粗糙的拇指抹了把血跡,狠狠舔舐乾淨,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他猛地將銅鏡狠狠砸在地上,銅鏡 “哐當” 一聲碎裂成數片。他仰頭咆哮,聲音震得擂臺都微微發顫,“我這張英俊無雙的臉!竟然被你這臭小子劃傷了!”
話音未落,一股狂暴的能量驟然從他體內爆發開來!蓬亂的髮絲間,藍紫色的電芒瘋狂竄動,噼啪作響,如無數條毒蛇在舞動。天空之上,原本還算晴朗的雲層竟瞬間被攪動,烏雲如墨汁般快速匯聚,在他頭頂凝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黑風呼嘯而起,卷著沙礫碎石西處飛濺,天地間瞬間被一股壓抑的恐怖氣息籠罩,周遭的人無不嚇得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謝尋眼中殺意暴漲,身形猛地一躍,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阿爾泰貞,十丈距離轉瞬即至。他落在阿爾泰貞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對方完全籠罩,卻沒有立刻動手,反而微微俯身,用粗糙的手掌捏住阿爾泰貞的下巴,語氣陰惻惻的,帶著刺骨的寒意:“我不會讓你死得痛快的,那樣太便宜你了 —— 我要慢慢折磨你,讓你為劃傷我臉的行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阿爾泰貞被這股滔天的殺意嚇得渾身僵硬,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滑進衣領,冰涼刺骨,卻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沒有。他瞳孔放大,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猙獰的臉,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 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強大而殘暴的人,那股碾壓性的力量,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不等他反應過來,謝尋猛地鬆開手,反手便是一記耳光!“啪!” 清脆又響亮的聲響傳遍整個校場,帶著雷霆萬鈞之力。阿爾泰貞只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彷彿被燒紅的烙鐵燙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旋轉著飛了出去,足足轉了十幾圈,才 “嘭” 的一聲重重栽倒在花崗石地板上,口鼻瞬間湧出鮮血,頭暈目眩,幾乎失去意識。
謝尋大步上前,如提小雞般單手抓住阿爾泰貞的腳踝,將他倒提起來。阿爾泰貞的腦袋垂在半空,鮮血順著髮絲滴落,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謝尋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另一隻拳頭緊握,帶著呼嘯的勁風,一拳拳狠狠砸在阿爾泰貞的肚子上!
“嘭!嘭!嘭!” 三聲沉悶的巨響,每一拳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巨力。阿爾泰貞的身體如破布般劇烈晃動,每挨一拳,便噴出一口鮮血,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三拳過後,他渾身軟癱,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只剩下進氣沒有出氣,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住手!”
一聲大喝驟然響起,阿偉猛地從看臺站起身來。他雖只是個聽命於人的雜牌將軍,麾下士兵也多是烏合之眾,但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吐蕃這幫人遠在異國他鄉,糧草補給、地盤安穩,處處都要仰仗他阿偉的支援,若是沒了他手下這幫人的效力,他們恐怕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謝尋的拳頭停在半空,他轉頭怒視著阿偉,眼中殺意翻騰,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過去將其撕碎。但終究顧忌著眼下的利害關係,還是緩緩放下了阿爾泰貞,只是那眼神依舊兇狠,如擇人而噬的野獸。
拜日教主眉頭微蹙,抬眼看向阿偉,眼神中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那目光如實質般銳利,阿偉方才鼓起的幾分主持正義的氣勢,瞬間消散了一半,後背悄悄滲出冷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躬身對著拜日教主拱手道:“尊敬的大教主,您息怒。這些人雖說都是些卑賤的低種姓,不值一提,但他們都是衝著我阿偉的名聲來投奔的。若是今日全被打死了,傳出去,日後誰還敢來投靠我?我手下沒了兵卒,沒了糧草,日後又如何為您、為偉大的噶東贊大人效力呢?”
拜日教主聞言,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罷了,便饒他一條狗命吧。”
他轉頭看向謝尋,沉聲道:“謝尋,放他一馬。”
“憑什麼?!” 謝尋猛地扭頭,憤憤不平地大吼,蓬亂的髮絲間電芒再次躁動起來,“他劃傷了我英俊的臉!此仇不共戴天!我要用電把他烤成焦炭!” 說罷,他便要抬手搓揉頭髮,顯然是要發動 “高壓電” 絕技。
拜日教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刺骨,語氣中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低聲道:“你難道想違抗我的命令?”
謝尋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暴怒與不甘交織在一起。他狠狠瞪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阿爾泰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身的電芒瘋狂閃爍,卻終究不敢違抗拜日教主的命令。猶豫了短短一秒,他猛地將阿爾泰貞像丟垃圾一樣,狠狠朝著擂臺外擲了出去!
阿爾泰貞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通” 一聲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氣息愈發微弱。
早己等候在旁的幾名同袍士兵連忙衝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阿爾泰貞抬起來,快步走向一旁安靜的空地療傷。
看著阿爾泰貞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模樣,圍觀計程車兵們無不面露悲憤,紛紛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太過分了!簡首是草菅人命!” 一名士兵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怒火,卻不敢大聲說話。
“這吐蕃蠻夷太過兇殘,若是不聯手將他們打倒,我們遲早都會死在他們手裡!” 另一名士兵語氣急切,帶著深深的恐懼。
“是啊,必須想辦法除掉他們,不然我們都沒活路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中滿是決絕 —— 這一次,他們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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