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群英錄》第240章 教主垂青,擂台招賢含雅意;墨俠守道,辯場斥妄護初心(1)

作者:桑樹下的糞球·3個月前

拜日教主緩緩飄掠至擂臺中央,衣袂無風自動,金紋在光影中流轉,自帶一股壓人的威嚴。他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閃電青獅謝尋與長手羅漢慈世平,又落在桑小勇身上,見其劍法凌厲、身法詭譎,竟能以一己之力壓制兩大高手,眼底掠過一絲難掩的讚賞,心底陡然生出強烈的招攬之意。

“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拜日教主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試探。

桑小勇冷冷一笑,語氣冰寒刺骨,不帶半分多餘的情緒:“你不必知曉。”

“大膽狂徒!” 謝尋頓時怒吼著踏前一步,銅皮鐵骨的胸膛劇烈起伏,蓬亂的頭髮根根倒豎,瞎了的左眼淌著黑血,眼中滿是暴戾,“竟敢對拜日教主如此無禮,找死!”

慈世平也咬牙切齒,雙臂青筋隱現,僧袍上的血痕愈發猙獰,顯然是被桑小勇的傲慢徹底激怒,卻又礙於拜日教主的態度不敢擅自出手:“教主!此子狂妄至極,請您下令,我二人聯手,定能將他碎屍萬段!”

拜日教主冷嗤一聲,目光掃過二人狼狽的模樣,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你二人若是真有本事,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何須本座出手?”

一句話,懟得謝尋與慈世平滿臉通紅,羞愧得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言 —— 方才二人聯手都被桑小勇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此刻確實沒臉再叫囂。

拜日教主收回目光,再次望向桑小勇,語氣帶著幾分探究,目光如炬般鎖住他:“早聞中土墨家,自戰國起便名震天下,墨者傳承千年,以‘兼愛非攻’為信條,誓守天下和平。雖傳至大唐己漸衰敗,卻仍有仁人志士堅守其道,只為心中兼愛理想。而墨家之中,有一劍客堪稱翹楚,手握墨家至寶兼愛劍,身負瞬身術、東風訣、清風障等絕世絕技,江湖上久負盛名。”

聽到 “兼愛劍”“東風訣” 等字眼,謝尋與慈世平同時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桑小勇,異口同聲地大喊道:“莫非?你便是桑小勇?!”

桑小勇見身份己然敗露,便不再遮掩。他抬手扯下臉上的粗布面罩,又褪去身上破舊的黑袍,露出內裡流光溢彩的金絲軟甲,甲冑上的紋路暗含墨家機關巧思。隨即抬手將散亂的長髮束起,插入一枚古樸的木簪,一身漢人服飾挺拔利落,瞬間褪去了之前的落魄,盡顯凜然正氣。

他頷首,語氣堅定:“既然被教主識破身份,我便不再隱瞞。不錯,我正是桑小勇。”

拜日教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墨家果然名不虛傳!想不到衰敗至此,仍能湧現出你這般驚才絕豔的高手。”

桑小勇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墨家獨有的堅守:“教主過獎了。自古以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墨家以維護天下和平為己任,斬妖除魔,捍衛正義,為黎民而戰,為天下平等而戰,自然能引得天下英雄歸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拜日教主忽然仰頭狂笑,笑聲震得擂臺微微發顫,迴盪在空曠的校場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桑小勇眉頭緊蹙,顯然是被這笑聲刺痛了心底的理想,毫不客氣地冷聲駁斥:“而那些為一己私慾,破壞和平、荼毒生靈之輩,必然失去民心,最終難逃覆滅的下場!”

這番話非但沒讓拜日教主收斂,反而讓他笑得更加肆無忌憚,眼角都笑出了淚花。一旁的謝尋與慈世平卻是滿臉迷茫,看看狂笑的拜日教主,又看看怒容漸生的桑小勇,完全不懂二人爭執的核心。

桑小勇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嗆啷” 一聲拔出唐刀,刀鋒首指拜日教主,厲聲質問道:“教主為何狂笑不止?莫非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拜日教主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淚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幾分認真:“抱歉,是本座失禮了。實在是太久沒聽過這般幼稚可笑的言論,一時忍不住。”

“你說什麼?!” 桑小勇怒目圓睜,周身劍氣驟然暴漲,唐刀上的寒光幾乎要將空氣割裂。

拜日教主漸漸斂去笑聲,臉上掛著一抹神秘的淺笑,眼神卻銳利如刀,首刺人心:“若真如你所言,墨家秉持正道,兼愛非攻,那不該為萬民所擁護,君王所推崇,如今豈不早該成為天下第一大家?儒家、法家自不必說,便是祆教、佛教,也該為你們讓路。可現實卻是,墨家衰敗至此,近乎湮沒無聞,這又作何解釋?”

桑小勇心頭一窒,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他憋了半晌,才沉聲說道:“那是因為眾生愚昧,覺悟未開!歷代帝王皆喜用利於自身統治的教條 —— 儒家的忠君、法家的集權、佛家的隱忍、祆教的原罪祈福,無不是被他們利用的工具。而我墨家,始終堅守本心,不為強權所屈,不與世俗同流,才落得這般境地!”

“幼稚至極。” 拜日教主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悲憫,又幾分睥睨,“自人類誕生之日起,爭鬥便從未停歇。從猿人時期投擲石塊,到部落之間彎弓射箭,再到如今兵戈相向、火器對轟,皆是如此。自古以來,仁義道德只能化解皮毛之爭,那些根深蒂固、無法調和的矛盾,最終唯有以生死之戰了結。弱者消亡,擁有更先進武器與生產力的勢力勝出,而後制定新的秩序,推翻阻礙進步的舊規。這迴圈往復之中,流淌著英雄的血、智者的淚,人類才得以一步步進步,文明才得以延續。小至生物進化,大至宇宙執行,皆逃不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的鐵律!墨者自命清高,抱著所謂維護世界和平的理想既不去與其他教派爭搶名利,又不去依附王權取得支援,必然失敗消亡!”

這番話字字鏗鏘,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冷酷,桑小勇聽得竟有些入迷 —— 他從未想過,這個看似神棍的拜日教主,對人類歷史與天道執行,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說得好!” 謝尋率先反應過來,猛地鼓掌,銅皮鐵骨的手掌拍出沉悶的聲響;慈世平也連連點頭,雙手合十,眼中滿是贊同。

桑小勇回過神,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與不甘:“不…… 按照你所說,那人類追求仁義、堅守仁愛,難道都是錯的?”

拜日教主微微一笑,眼神深邃如淵:“何為仁義?閣下終究未能參透人性本質。墨子所追之‘兼愛’,孔子所倡之‘仁’,皆非人性本真。人者,萬物之靈,卻亦是宇宙間一微末生靈,脫不開‘生存’的根本訴求。人性之本,生則計利,死則慮名。你雖為墨者,行俠仗義,難道便無所求?或為聲名,或為利益,亦或是你口中那看似虛無縹緲,卻足以讓你捨生忘死的理想 —— 說到底,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逐利’罷了。”

桑小勇憤怒的大喊道:“不,絕對不是這樣的!你不要再妖言惑眾了,你的話,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

”?呢氣脾大麼這發必何又那?信相不你“:說笑一輕輕則主教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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