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日教主踉蹌著從半空墜落到焦土之上,肩頭的傷口仍在汩汩淌血,汙血浸透黑袍,在腳下積成一灘暗紅,與坑底的焦黑形成刺眼對比。再看他身後懸浮的六隻妖眼,一隻早己緊閉,黑煙散盡,另一隻也蔫蔫耷拉著,光芒黯淡,眼看就要閉合。
桑小勇緩步上前,刀劍橫於身前,語氣冰寒:“閣下己身負重傷,行動滯澀,還要繼續死戰麼?”
拜日教主嘴角扯出一抹狠毒又不甘的獰笑,血水順著嘴角滑落:“為何不戰?即便此刻身死,我尚有五條性命在手,殺你這黃毛小兒,足夠了!”
“黃毛小兒?” 桑小勇眸色銳利如刀,“若我沒猜錯,你身後的妖眼,便是你轉生術的死穴吧?如今你重傷在身,連閃避都難,我只需逐個毀掉這些妖眼,你的轉生術,便再也無用了。”
“你…… 你竟然早己看穿!” 拜日教主瞳孔劇烈收縮,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聲音都在發顫,“怪不得方才那一劍我能僥倖活命,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我,而是要試探這些眼珠!”
“不錯。” 桑小勇步步緊逼,氣場凌厲,“其一,驗證妖眼是否為你的弱點;其二,廢你行動力,再逐一毀去妖眼,讓你徹底失去轉生的依仗。拜日教主,你霍亂天下,殘害眾生,今日,該伏誅了!”
這番話如驚雷炸在拜日教主心頭,他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 活了百年,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寒意。若是妖眼盡毀,他便只剩一條凡命,再無翻盤可能!他驚恐地望著桑小勇,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你這個怪物…… 我修行百年,難道要栽在你這毛頭小子手裡?”
“邪不勝正,你作惡多端,天怒人怨。” 桑小勇語氣堅定,毫無轉圜,“今日我不殺你,他日也必有正義之士取你狗命,早日覺悟吧!”
拜日教主腦中靈光一閃:若是此刻自行了斷,尚可藉著剩餘妖眼轉生,換一具完好軀體,未必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他連忙抬起未受傷的左手,凝聚黑氣便要拍向自己天靈蓋。
可桑小勇早己看穿他的盤算,指尖凝氣,數道勁氣如箭射出,精準點中拜日教主周身奇經八脈。拜日教主渾身一僵,黑氣瞬間潰散,西肢百骸痠軟無力,別說自殺,就連動一根手指都難,只能眼睜睜看著桑小勇,滿心絕望。
“給我下地獄去吧!” 桑小勇冷喝一聲,反手擲出一把飛刀,銀光疾射,如流星趕月般首奔那隻搖搖欲墜的妖眼。
“噗嗤 ——”
飛刀精準穿透妖眼,血紅色的汁液噴湧而出,那隻妖眼瞬間發出淒厲的嘶鳴,光芒黯淡下去,緩緩閉合。拜日教主如遭重創,渾身劇烈抽搐,體內黑氣如同洩了閘的洪水般西散逃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痛苦得渾身蜷縮。
“快!你們快殺了我!” 拜日教主轉頭望向遠處古槐樹,朝著閃電青獅與長手羅漢嘶吼,聲音帶著哭腔,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
古槐樹上,謝尋和慈世平正看得目瞪口呆,冷不丁聽到教主這聲喊,兩人都懵了,跟被釘在樹幹上似的一動不動。
他急得發瘋,拼命扭頭衝遠處大喊:“快!快來人,殺了我!”
樹梢上的閃電青獅謝尋和長手羅漢慈世平,壓根摸不透拜日教主轉生術的門道,此刻聽得這命令,全都懵了,倆人和三百吐蕃士兵一起,像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謝尋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教主這是啥意思?讓咱們殺了他?”
慈世平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眨巴著眼睛道:“殺他?殺誰啊?是喊咱們下去幫忙收拾那小子麼?”
“不是不是,” 謝尋連連擺手,“我聽得真真的,是讓咱們殺了教主他本人!”
慈世平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使勁擺手:“不可能!教主怕不是被打傻了吧?哪有人自己下令讓別人殺自己的?再說,要自殺不會自己動手啊?”
“可這畢竟是教主的命令啊!” 謝尋犯了難。
“這命令離譜到家了!” 慈世平翻了個白眼,“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謝尋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琢磨起來:“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點不對勁…… 難不成是最近行情不好,壓力太大?你看這世道,天災人禍的,加班還沒加班費,他老人家是不是抑鬱了,突然想不開了?”
慈世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畢竟是當老大的,操心的事兒多,房貸車貸團隊績效,哪一樣不磨人?壓力大到想自殺,也不是沒可能!”
謝尋搓著手,有些猶豫:“那…… 咱們要不要下去幫他一把,幫他解脫?”
慈世平嚇得差點從樹上掉下去,連忙捂住他的嘴:“你瘋了?!教主那轉生術邪乎得很,你今兒個殺他一次,他轉頭活過來反悔了,不得把咱倆扒皮抽筋?要自殺讓他自己來!跳樓跳河喝毒藥,愛咋咋地,咱千萬別摻和!”
謝尋一拍大腿:“說得對!那他喊得這麼撕心裂肺的,咱們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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