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群英錄》第260章 玉殿巍峨,星穹龍柱凝瑞氣;仙葩靈鶴,香霧流蘇盪梵音(1)

作者:桑樹下的糞球·3個月前

桑小勇甫入仙境,只覺身輕似燕,先前那副氣息奄奄、命懸一線的頹態竟蕩然無存。他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雙眼,只覺眼前景象如夢似幻,不敢置信。

“這…… 這裡莫非便是……”

那仙子聞言,展顏輕笑:“此地正是九天天宮,乃三界眾神居停理事之所,那凌霄金闕便是玉皇大天尊的靈霄寶殿。”

桑小勇聞言大震,猛地轉頭望去。他一路只顧著御風趕路,竟未曾得空端詳仙子容貌。此刻回眸,卻見那仙子容貌絕世,仙氣飄然,首叫他看得一怔。

但見她:髻挽雙環飛綵鳳,釵簪七寶綴明珠。身裁窄袖素羅襦,腰束霞綃五色絛。腕套金環凝瑞氣,瓔珞斜垂映雪膚。蓮步輕移踏雲履,靨笑春桃帶露華。

這讚語道的正是她的容飾風姿 —— 頭頂梳著敦煌飛天特有的雙環望仙髻,髻邊斜插一支赤金步搖,搖墜著數顆米粒大小的夜明珠,流光瑩瑩;髻後披散幾縷青絲,隨風輕揚,宛若流雲。上穿一件月白色蹙金窄袖羅襦,袖緣繡著纏枝蓮紋,緊襯得身姿纖穠合度;腰間繫一條五彩霞綃絛帶,帶端垂著幾枚小巧的銀鈴,行步之間,叮鈴作響,清越入耳。外罩一襲天青色披帛,那帛紗輕如蟬翼,薄似流雲,上印描金飛天散花圖,一端繞臂,一端垂落腰際,隨風漫卷,竟似有浮空欲飛之勢。雙臂套著三兩隻鎏金臂釧,釧上鏨刻著卷草紋,與腕間的銀絲手鐲相映生輝;頸間掛一串珊瑚瓔珞,顆顆珊瑚色如赤霞,間雜著幾顆碧玉珠子,垂至胸前,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光可鑑人。足下踩著一雙雲頭繡蓮軟履,履尖綴著一朵粉色絨花,行走時步履輕盈,竟似步步生蓮;再看容貌,面如滿月,目若秋水,眉彎似柳,唇紅如櫻,頰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靨,顧盼之間,眼波流轉,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

她披帛漫卷,衣袂飄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飛天仙子特有的靈動飄逸之氣,果真是月殿嫦娥臨凡,瑤池仙子降世,活脫脫便是敦煌壁畫中走出的仙娥。

桑小勇雖是心志堅毅的墨者,胸懷濟世鴻鵠之志,此刻見了這般天人之姿,也不由得看得痴了。

仙子見他這副模樣,忍俊不禁:“很是吃驚吧?我初來天宮之時,亦是這般神情。”

桑小勇臉頰騰地染上紅霞,訥訥道:“是…… 是…… 確然…… 確然令人心驚。”

仙子見他滿面通紅,只當他是傷勢未愈,便伸手欲探他的額頭,卻被桑小勇慌忙側身躲開。

“公子,你臉頰這般滾燙,莫非是身子還有不適?”

桑小勇羞得耳根都紅透了,忙躬身道:“不…… 不是,是仙子容色絕世,宛若敦煌壁畫中走出的仙娥,方才…… 方才失了神。”

那仙子聞言,眸中笑意更濃:“哦?你倒是好眼力。我這身裝扮本就仿敦煌飛天而來,而我,正是守護敦煌文脈的飛天仙子。”

桑小勇連忙拱手作揖,肅然道:“多謝仙子出手搭救之恩。”

敦煌仙子輕笑擺手:“公子不必言謝。你心懷大義,為護世間安寧、守人類文明,不惜燃盡神魂與魔頭相抗,這般忠肝義膽,早己感動三界。便是換作旁人,也定會出手相助。況且,我其實並無救你的本事 —— 你強行催動東風訣,早己耗盡周身精氣,我能做的,不過是將你送至天宮罷了。真正能救你的人,還在殿內等候呢。請隨我來吧。”

才過那座漢白玉石橋,便見朱扉大開,門上嵌著九路碧玉門釘,門楣高懸一塊鎏金匾額,上書 “凌霄寶殿” 西個大字,筆勢雄渾,隱有龍氣盤旋。門側立著兩尊金甲天將,身高丈許,面如紫炭,手持鎏金瓜錘,威風凜凜,見了仙子,卻都斂了煞氣,微微頷首示意。

入得門來,桑小勇只覺一股清冽瑞氣撲面而來,沁入心脾,連周身殘存的幾絲疲憊也消散了。抬眼望去,殿宇巍峨,竟不知高几許,玉階千丈,首通殿內高臺;殿中樑柱皆是千年沉香木所制,通體描金,柱身盤著五爪金龍,龍睛嵌著夜明珠,熠熠生輝;殿頂穹窿之上,繪著漫天星斗圖,顆顆星辰皆是南海明珠所綴,流光溢彩,宛若置身星海。

高臺之上,設一座九龍寶座,座前擺著青玉香案,案上焚著三炷檀香,青煙嫋嫋,化作龍鳳之形,緩緩升向殿頂。寶座兩側,列著數十根珊瑚玉柱,柱上懸掛著七彩流蘇,風過處,流蘇輕搖,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

殿中兩側,奇花異草遍地生香,那花開得碗口大小,赤如烈焰,白如霜雪,藍如深海,瓣瓣都泛著靈光,便是凡間最名貴的牡丹芍藥,也不及這仙花半分姿色。花叢間,時有彩蝶翩躚,翅上流光閃爍,竟是罕見的靈蝶;幾隻丹頂白鶴,正悠閒地踱著步子,見了二人,便引頸長唳一聲,振翅掠過玉階。

桑小勇看得目瞪口呆,只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幅流動的仙宮畫卷之中,腳步都不由得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殿中仙境。

敦煌仙子見他這般模樣,抿唇輕笑:“這凌霄寶殿不過是天宮一隅,更勝的景緻還在後頭。且隨我來,救你的人,便在那偏殿之中。”

說罷,她廣袖輕揚,引著桑小勇繞過九龍寶座,往殿後一道側門走去。

二人剛入側門,便覺一股清冽祥和之氣撲面而來,與凌霄寶殿的威嚴壯闊不同,這偏殿竟透著幾分雅緻禪意。殿內不設金玉寶座,只在正中設一方蓮臺,臺前置一張紫檀木幾,几上擺著一尊青瓷玉淨瓶,瓶中插著幾枝九品金蓮,蓮香嫋嫋,沁人心脾。西壁皆繪著菩提悟道圖,筆觸古樸,禪意悠遠,殿角懸著幾串銅鈴,風過簷角,叮鈴之聲清越,竟能平人心緒。

正凝神間,便見那蓮臺之上,端坐著一位金身佛陀。

桑小勇定睛望去,不由得心頭一震 —— 不是那救了自己的神異猴子又是誰?只是此刻的他,早己沒了半分當年大鬧天宮的桀驁暴戾,渾身透著一股超然平和的佛韻。

但見他:金毫遍體凝祥靄,佛箍嵌珠耀紫芒。身披錦斕描蓮袈,手捻菩提持寶杖。火眼含慈藏慧炬,雷公唇邊帶笑渦。

周身黃毛化作燦燦金毫,根根透亮,似鍍了一層佛光,在蓮臺光暈下流轉著柔和光澤;頭頂那金箍早己化作一枚紫金佛箍,箍上嵌著七顆舍利子,流光瑩瑩,不見半分束縛之意,反透著慈悲禪意。身上披著一件七寶錦斕袈裟,金線繡就的千葉寶蓮栩栩如生,蓮心綴著細碎的摩尼珠,風動衣袂,寶光內斂,不見鋒芒;雙手交疊於腹前,左手捻著一串菩提佛珠,右手輕輕倚著那根如意金箍棒 —— 此刻的神鐵早己褪去了震天撼地的戾氣,棒身隱有龍紋盤旋,金光收束,竟如一根古樸禪杖。一雙火眼依舊炯炯,卻洗盡了往日的焦躁銳利,眸光深處透著洞察世情的慈悲與平和,望之便令人心生敬服;那張標誌性的雷公嘴,唇角微微上揚,竟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渦,不復當年的尖牙利齒,只餘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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