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失去一致性的，並不是判斷。
而是——
行動。
清晨例行任務開始前，排程系統第一次給出了兩個互不相容的執行方案。
不是系統錯誤。
不是許可權衝突。
而是兩套方案，在所有既定引數下，都被判定為“合理”。
“這不應該。”排程員反覆核對，“按照以往規則，系統會自動選擇風險最低的那一條。”
“現在呢？”沈硯問。
排程員遲疑了一下：“現在……它拒絕排序。”
螢幕上，兩條方案並列顯示。
一條，要求立即封閉外圍三號遺址，停止進一步發掘，以防不穩定結構擴散；
另一條，則建議繼續推進，趁結構尚未完全固化，搶先獲取核心資訊。
保守。
激進。
在過去，這樣的分歧會在模型層被迅速壓平。
而現在，它們被完整地保留下來，像兩條同樣清晰的道路。
“這不是技術問題。”沈硯說道，“這是選擇問題。”
排程會議被臨時提前。
原本只負責執行的成員，被第一次要求參與判斷。
會議室裡，氣氛明顯不同於以往。
沒有激烈爭吵。
卻有一種難以忽視的緊繃感。
“我支援封閉。”一名負責結構安全的工程人員率先開口，“三號遺址的穩定性評估已經低於安全閾值，繼續深入，意味著不可控風險。”
“不可控，不等於不值得。”另一名考古分析員立刻回應，“我們已經多次錯過關鍵節點，只因為‘風險過高’。”
“你是在用假設，賭現實。”工程人員皺眉。
“而你是在用安全，掩蓋未知。”分析員反擊。
沈硯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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